第9章 反向算計，左相一黨第一波大放血柳權踩碎了一截枯落的梅樹枝。
清脆的木頭斷裂聲，在山呼海嘯的跪拜聲裡，被完全淹沒。
但他硬是往前擠了兩步。從人群最後方，直直走到前廳中央。
“荒唐！”
柳權扯開嗓子。這一聲用了真氣。尖銳，像被踩了尾巴的夜梟。
硬生生把百官狂熱的齊呼給切斷了。
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回過頭。
柳權指著半空中還沒散盡的金光。手指頭哆嗦著，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被冷風凍的。
“真龍天子，天下隻有陛下一人！”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坐在主桌前、還沉浸在神跡裡的老皇帝蕭重淵重重跪下。
“陛下！這根本不是祥瑞，這是妖氣化龍啊！”
蕭重淵眉頭擰成了個死結。手裡的酒杯頓在桌麵上，磕出一道白印。
鐵錚猛地站起來。指著柳權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肺裡的寒毒都好了，你管這叫妖氣？”
柳權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綳得死緊，像幾條青色的蚯蚓。
“兵部懂什麼望氣之術？那金龍吞噬的，是我大乾的百年氣運！”
他用力往青磚上磕頭。砸得砰砰響。額頭見血。
“妖龍吸的是國運，折的是陛下的陽壽！這是要把大乾的根子拔了啊！”
四周安靜了一瞬。
風刮過院子，捲起一地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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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官員，互相看了一眼。膝蓋發軟，悄悄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頂帽子扣得太毒。
扯上皇帝的壽命。誰沾誰死。
後堂。漏了頂的暖閣裡。
蕭景耀被外麵尖銳的嗓門吵醒了。
他皺了皺沒有眉毛的眉頭。張開嘴，吐掉嘴裡的空泡泡。
好不容易吃飽睡個覺，這老狗叫喚什麼。
他聽懂了。這是要往他頭上扣妖孽的屎盆子。想借皇帝的刀殺人。
蕭景耀在繈褓裡翻了個身。
腦子裡，係統麵闆正閃著幽藍的光。
【叮。檢測到宿主遭到惡意攻擊。】
【滿月連環獎勵發放：國運反噬光環。】
【作用對象：凡對大乾國運心懷鬼胎者，皆受天道反噬。】
蕭景耀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牙床露在外麵。
這係統，還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他肉乎嘟的小手在虛空裡抓了一把。
心中默念。
“開。”
一道常人看不見的無形波紋，以拔步床為中心，猛地盪了出去。
穿過漏風的牆壁。穿過院子裡錯落的人群。
像一層無形的大網。直接罩在柳權那幫人頭上。
前院。
柳權還在聲淚俱下。“陛下明鑒！若不趁早鎮壓此等妖異，大乾……”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話。
站在柳權身後三步遠的戶部侍郎趙明德，猛地扔了酒杯，雙手捂住臉。
濃稠的黑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瘋狂湧出。
不是流鼻血。是雙眼、鼻孔、耳朵、嘴巴，全在往外飆血。
七竅流血。
趙明德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雪水裡。膝蓋骨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
“我該死……我該死啊！”
他扯著自己的頭髮。連頭皮都撕下來一塊，血糊糊的。
“江北水災的十萬兩賑災銀，是我貪了！堤壩用的全是朽木和泥巴！”
全場死寂。
鐵錚罵人的話卡在嗓子眼裡。瞪圓了牛眼。
柳權僵著脖子回過頭。滿臉煞白。
“趙明德，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麼！”
他話音剛落。
左邊的大理寺少卿張遠，雙腿打著擺子，一頭栽在地上。
兩行血淚順著張遠的眼角往下流。滴在官服補子上，染紅了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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