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孫府設暗衛，影一誓死效忠太孫府。
正門的腳手架還沒拆乾淨。幾個工匠踩著木梯，把一塊嶄新的金絲楠木匾額往門楣上掛。
金漆還沒幹透。油漆味混著冬天的冷風，直往人嗓子眼裡鑽。
老皇帝的聖旨下得硬。大皇子府的舊招牌直接劈了當柴燒。
如今這佔地百畝的宅院，連帶著府裡的一草一木，全劃歸了剛滿月的蕭景耀。
正房暖閣。屋頂的窟窿已經被匠人連夜補好了。
換了新的琉璃瓦。屋裡燒了四個銀骨炭盆，熱氣蒸騰。
門簾掀開。一股冷風灌進來，吹得炭火直爆火星。
曹化淳弓著腰走在前麵。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一個沒有腳步聲的人。
蕭景耀躺在鋪了狐狸皮的搖籃裡。嘴裡咬著自己的大拇指。
他聽到動靜，掀開眼皮掃了一眼。
曹化淳身後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布料粗糙，袖口磨出了毛邊。
這人個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戴著個青銅鬼麵具，隻露出一雙死灰色的眼睛。
身上沒有活人該有的熱氣。反倒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鐵鏽味和陳年血腥氣。
“主子，陛下把人給您送來了。”
曹化淳走到搖籃邊，壓著嗓子彙報。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他指了指身後的黑衣人。
“這是皇家死士營的頭號利刃。代號影一。”
蕭景耀沒吱聲。吐掉嘴裡的大拇指，打了個哈欠。
“影一，從今往後，你的命就是太孫的。”
曹化淳轉過身，臉上的笑瞬間收乾淨了。聲音冷得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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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單膝跪地。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是。”
聲音像兩塊粗砂紙在摩擦。乾澀刺耳。
曹化淳放下紫砂壺，又給炭盆裡添了兩塊木炭，轉身退出暖閣。
厚重的棉門簾落下。屋裡隻剩下蕭景耀和跪在地上的影一。
靜。死一般的靜。
炭火偶爾發出“啪”的一聲爆裂。
影一單膝跪在地上。頭微微低著。
麵具底下的腮幫子，正死死地咬緊。兩腮的肌肉凸起兩塊硬疙瘩。
他覺得荒謬。
他是皇家死士營最鋒利的刀。
十二歲被扔進狼坑，咬斷了頭狼的脖子才活下來。
十五歲試毒，腸子爛了一半。硬是挺過來了。
去年北疆叛亂，他單槍匹馬潛入十萬大軍的大營，割了叛將的腦袋。
他的刀，是用來殺天下最難殺的人。
現在，老皇帝讓他來伺候一個還在喝奶的嬰兒？
影一沒動。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死死捏住了腰間的刀柄。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的顏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跳動。
屈辱。
這比在死士營裡挨一百殺威棒還要讓他難受。
他的刀在生鏽。他的血在變冷。
蕭景耀在搖籃裡翻了個身。
他兩世為人，怎麼可能看不懂這殺手身上的抵觸情緒。
一隻傲骨沒被打碎的狼，是不可能乖乖給人看家護院的。
蕭景耀鬆開攥著錦被的手。
腦海中，係統麵闆無聲閃爍。
【叮。消耗滿月簽到積分，兌換頂級刺客心法：《幽冥鬼影》。】
物品欄裡多了一卷黑色的絹帛。
蕭景耀小胳膊一撐，直接在搖籃裡坐了起來。
骨頭髮出幾聲輕微的脆響。
影一聽到動靜，猛地擡起頭。死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一個剛滿月的嬰兒。自己坐起來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
蕭景耀抓起藏在被窩裡的一個小玉瓶，隨手往前一扔。
那是昨晚從皇家私庫裡扒拉來的洗髓丹。
白色的玉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砸在影一的靴子尖上。
緊接著，一卷黑色的絹帛從搖籃裡飛出來，輕飄飄地落在玉瓶旁邊。
影一盯著地上的東西，眉頭擰緊。
他沒動。死士的規矩，主子沒發話，不能碰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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