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災降臨，鎮南王三十萬大軍被淹冰冷的雨水，重重地砸在蕭破天的鼻尖上。
水珠碎開。涼意順著鼻樑骨鑽進腦門。
蕭破天愣了一下。
他擡起頭。看著原本灰濛濛的天空。
“刺啦——”
一聲裂帛般的巨響在頭頂炸開。聲音大得能把人的五臟六腑震碎。
黑色的雲層就像一塊破布，被人粗暴地從中間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這不是下雨。
這是天河倒灌。
水像一堵實心的牆，轟然砸了下來。
沒有雨滴。全是連成一片的瀑布。
“拔營……”
旁邊的偏將剛扯開嗓子。
一大口水直接灌進他的嘴裡。嗆得他劇烈咳嗽。
剩下的半句話被水流硬生生堵死在嗓子眼。
中軍大帳前的篝火，連一絲青煙都沒冒出來，瞬間被澆滅。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隻有天上不斷劈落的紫色閃電，慘白地照亮了這片絕地。
雨水砸在黑鐵獸麵甲上，發出密集的“劈啪”爆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臥龍窪。
這是一個四麵環山的巨大盆地。
平時擋風保暖。現在，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型鐵桶。
詭異到了極點。
就在這盆地邊緣的山脊線上。
一個出去撒尿的斥候，獃獃地看著前方。
他站的地方，地麵乾燥。連一滴雨星子都沒有。
而往前跨出一步，就是黑壓壓的水簾洞。
這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死死卡著臥龍窪的邊界。一寸都沒有外溢。
盆地底部。三十萬大軍炸了鍋。
原本踩得結結實實的黃土地。在暴雨的沖刷下，眨眼間變成了齊膝深的泥沼。
爛泥像膠水一樣，死死吸住了士兵的皮靴。
重甲步兵最先遭殃。
他們身上披著四十斤重的鐵甲。平時是刀槍不入的保命神龜殼。
現在成了催命符。
一個步兵陷進泥裡。水漫過了他的腰。
他拚命掙紮，想去解開腰間的牛皮束帶。
手指頭全是泥水，滑得根本捏不住卡扣。
越掙紮，下沉得越快。
黃泥水淹沒了他的胸口。接著是脖子。
他絕望地揮舞著雙手，死死抓住旁邊同袍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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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同袍自己也在泥裡打挺。被他一拽，兩人失去平衡。
齊刷刷栽進渾濁的泥水裡。
冒出幾個黃色的泥泡泡。再也沒浮上來。
戰馬瘋了。
平時訓練有素的戰馬，天生恐懼泥沼。
蕭破天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前蹄高高揚起。直接踹翻了牽馬的馬夫。
馬蹄子踩在馬夫的胸口上。肋骨塌陷的悶響被雨聲蓋住。
成千上萬匹戰馬掙斷了韁繩。
它們在泥水裡盲目地橫衝直撞。
撞倒了軍帳。踩爛了躲在底下的士兵。
人踩人。馬踩人。殘肢斷臂在泥水裡翻滾。
水位上漲的速度肉眼可見。
幾個呼吸的功夫，泥水已經沒過了蕭破天的膝蓋。
他那兩條斷了骨頭的胳膊掛在胸前。根本沒法劃水。
身子一歪，直接跌進黃泥湯裡。
“王爺！”
兩個死忠的親衛撲過來。在水裡摸索了半天，才把蕭破天撈起來。
蕭破天吐出一大口泥水。泥沙卡在牙縫裡，磨得牙根發酸。
他引以為傲的三十萬大軍。大乾最精銳的南方邊防。
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這場雨按在泥坑裡活活淹死。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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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巨響從四周的山脊上傳來。
這聲音比雷鳴還要沉悶。帶著大地的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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