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雲吞海，枯手索人除了摸金、發邱、搬山、卸嶺四派，加上老九門幾位壓陣的老前輩，再就是極少數被當作接班人嚴訓的新苗子，才曉得這些暗語。
胖子雖愛插科打諢，可他是摸金校尉血脈，又是他主動拋出盤道話，真假立判。
至於暴風雨逃生這事，三人也沒起疑——畢竟這兒可是西沙腹地，黑潮翻湧、暗流如刀。
若非命懸一線，誰會傻到抱著塊破筏子，往這龍宮門口硬闖？
再說，他們先前已驗過：人確實昏死在筏上，脈息微弱，衣衫浸鹽結痂。
胖子爽朗一笑，用力拍他肩頭：“哥們兒，真沒想到，在這西沙肚子裡，還能撿著一位搬山高手！咱算半個同門！”
陳軒莞爾：“你一張嘴，我就聽出味兒來了。”
“不過下次再這麼碰麵，我可真得交代在這兒——太險，差點連骨頭渣都沒剩！”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阿薴雖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切口，但她信得過吳天真和胖子的眼力。
既然他倆點頭認了，那眼前這人，八成錯不了。
四人對陳軒的態度，不知不覺熱絡起來。
陳軒垂眸一笑：這一關，穩了。
接下來，隻等他們開口，邀自己一道潛入那座海底古墓。
……
入夜後，海麵烏雲如墨，壓得極低，狂風撕扯著空氣，暴雨劈頭蓋臉砸下來。
黑得發亮的海水翻騰咆哮，浪頭一個疊著一個，高聳如山，彷彿有遠古巨神正揮臂攪動汪洋！
陳軒他們這艘捕漁船，輕飄得像片枯葉，在風浪裡上下顛簸、左右打旋，隨時可能被一口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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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物資被掀進海裡，船老大帶著一幫水手全衝上甲闆，咬牙扛貨、拖箱、拽桶，手腳並用往艙裡搶運。
實在搬不動的，就拿粗纜繩死死捆牢。
胖子卻跟中了邪似的，直挺挺杵在艙門口，仰頭扯出一聲又傻又亢奮的怪叫。
阿薴一手攥緊纜繩，一邊扭頭問船老大：“能繞開風暴嗎？”
船老大搖頭，嗓音沙啞：“根本繞不了！風眼就在正前方！”
那個偽裝成張顧問的小哥，縮著脖子死扒住纜樁，嘴裡碎碎念個不停：
“哎喲喂……”
“早說這破船扛不住吧！”
“哎喲喲……”
兩人剛拌完嘴，吳天真就擼起袖子衝上去幫忙。
才邁出去兩步，一道白牆似的巨浪兜頭砸來，直接把他掀飛，整個人直直撞向船舷！
眼看就要栽進黑水裡，陳軒腳下猛蹬，身影一閃，堪堪揪住他後領，硬生生拽回甲闆。
正要撲過去的小哥猛地頓住，目光一凝，剛才那一瞬，陳軒的爆發力和反應，竟和自己不相上下。
胖子一把扶穩吳天真，後者抹了把臉上的海水，誠懇道：“謝了啊陳軒！”
“要不是你，我這會兒怕是已經餵魚了。”
陳軒笑著擺擺手：“舉手之勞。”
“今早你拉我那一下，我還記著呢。”
船上頓時又亂成一鍋粥，人影晃動，喊聲四起。
可胖子偏在這當口犯渾，大咧咧站在甲闆中央，對著風雨嗷嗷吼叫。
眾人顧不上他時，又一堵浪牆轟然拍來！
眼看他就要像劇本裡那樣，被撞得當場昏厥，吳天真離得太遠，隻來得及嘶吼：“躲開！”
陳軒腰身一擰，腳底生風，在浪峰撞上胖子前零點幾秒，硬生生橫插進去！
單手鉗住他後腰，臂膀一沉一送！
“呼！”
胖子整個人騰空而起，劃出一道拋物線，“咚”一聲精準砸進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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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卻被餘勢撞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進積水裡。
吳天真和小哥連滾帶爬撲過來，急問：“陳軒你沒事吧？”
“傷哪兒沒有？”
他拍拍褲腿站起身，笑容輕鬆：“放心，這點衝勁，還晃不倒我。”
見他站得穩、笑得定，吳天真心裡一熱：這人靠得住，講義氣！
胖子趴在艙口，全程看得清清楚楚，立刻扒著門檻嚎了一嗓子：“陳軒兄弟！這份情，胖子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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