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愣,眼珠子差點彈出來:“啥?飛……飛屍?!”
陳軒也倏然回神,腦中立刻閃過搬山派秘傳《搬山分甲術》裡那段泛黃的記載,脫口接上:
“沒錯,這就是拿海猴子煉出來的飛屍!”
“要是再拖個三五年才來,咱們怕是連它的影子都摸不著了!”
“飛屍?”
“還是拿海猴子屍身硬生生煉出來的?”吳天真嗓子都發緊了,
“軒哥,你沒逗我們吧?!”
陳軒神色沉靜下來,語速不疾不徐:
“人死僵化,通體覆白毛,專啃牲畜血食,叫白僵,也稱白煞。”
“白僵飲血百年,白毛褪盡、黑毛瘋長,便是黑僵,又喚黑兇。”
“黑僵再吞牛羊精血數百年,黑毛脫落、五官復原,蹦跳而行,謂之跳屍。”
“跳屍吸人血百載,便能騰空掠影,晝伏夜出,這才算真正成了飛屍。”
“它已不懼日光,吞吐日月精華,近乎妖物,動輒屠村滅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再往上,便是旱魃。那已是魔性初成的災厄之源!”
“而這隻由海猴子煉就的飛屍,兇悍程度,恐怕比人身所化者更難對付!”
胖子撓著後脖頸嘀咕:
“旱魃有啥稀奇?”
“耳室裡那隻白毛旱魃,不還是被軒爺一鎚子砸碎了?”
陳軒嘴角微抽:
“那‘白毛旱魃’隻是借了個名頭。”
“它連旱魃的邊兒都沒沾上,擱這兒跟飛屍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小哥難得多說了幾句:“這座墓封得密不透風,又深埋海底,它根本沒機會爬出去獵食活物,更不可能靠吸人畜血一路進化到這地步。”
“它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隻有一個可能!”
“它把活著的海猴子當奴僕使喚,逼它們出海劫掠漁民,或是拖回整船大魚,供它吸髓飲血!”
話音剛落,那飛屍海猴子已如離弦之箭撲來!
果然應了古書裡的說法: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活脫脫就是隻野性未馴的海猴子!
它雙眼泛著幽綠寒光,像荒墳夜裡飄蕩的鬼火,陰冷冷、直勾勾鎖死了陳軒五人!
“哐!哐!哐!!”
那青銅巨棺內竟隱隱傳來悶響,似被飛屍氣息引動。
眨眼工夫,“轟隆”一聲爆響!整具棺槨炸得七零八落,碎屑橫飛!
一個渾身赤紅長毛的龐然大物破棺而出!
“我的老天爺喲!”
胖子當場跳腳:“屍煞?!”
“屍煞?”吳天真瞳孔驟縮:“三叔跟我提過,這是墓主請苗疆邪巫親手煉的守陵惡物!”
“生前是活人,被下了咒,活活釘進棺材,第七天斷氣後詐起,怨氣衝天,不叫白煞,專稱屍煞!”
“為守墓而生,認主不認命,隻要墓裡鑽進活物,必見血封喉!”
陳軒微微頷首:“
不過據《搬山分甲術》所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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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施此咒的大巫師,早在東漢末年就絕了蹤跡。”
“當年曹操為父營陵,遍尋中原,連一個會念這咒的苗巫都沒找著,最後隻能作罷。”
沒想到在這兒,竟真撞見了渾身赤毛、煞氣衝天的屍煞,也不知該說咱們運氣太硬,還是黴運當頭!
砰!
呯!呯!……
一陣急促爆裂的槍響,猛地撕裂了墓室裡的死寂。
陳軒側臉一瞥,阿薴那女人二話沒說,擡手就拔槍,對著飛屍和屍煞連扣扳機!
手槍火力孱弱,打在它們身上隻濺起一串刺耳的金屬脆響,像敲鐵皮罐子似的,根本破不開皮肉!
那倆東西的軀殼硬得離譜,簡直堪比冷鍛鋼闆,子彈非但沒鑽進去,反倒把它們本就稀爛的衣衫轟得碎屑紛飛,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沒用!”小哥眉峰一擰,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
他當即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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