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胖子和吳天真終於破水而出。
見陳軒正懶洋洋躺在荒島岸邊曬太陽,兩人拚了命撲騰,片刻就爬上了岸。
胖子一把甩掉潛水鏡,氧氣瓶往沙上一扔,整個人癱成一張餅,喘著粗氣嚷道:
“我的天爺!今兒要是沒軒爺和小哥,咱仨別說浮上海麵,怕是連墓口都摸不出來,早餵魚了!”
吳天真也癱坐在沙裡,胸口一起一伏:
“可不是嘛!”
“最後要不是軒哥那瓶備用氧氣,咱根本撐不到水麵。”
陳軒笑了笑,沒搭腔,心裡卻清楚得很。這兒又不是網劇片場,沒他留的後手,憑你倆主角命格,也壓根遊不上來。
話音未落,吳天真猛地一激靈,急切追問:“軒哥,小哥人呢?”
胖子也一愣:“對啊軒爺,阿薴呢?咋不見影兒?”
陳軒淡淡道:“水下時,小哥自己就走了。”
“阿薴……已經離島了。”
吳天真一聽小哥平安無事,立馬鬆了口氣,再沒像網劇裡那樣哭天搶地要跳海救人。
可胖子當場炸了:
“啥?!”
“軒爺,您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阿薴開船跑路,把咱仨撂在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
瞧著他漲紅的臉,陳軒慢悠悠回了一句:
“你罵人的力氣,不如先坐穩歇會兒,累不累?”
胖子瞪圓了眼:
“軒爺,您這心也太寬了吧?!”
“阿薴偷偷藏了船,半個字都沒透!”
“我真服了,當初您為啥非把她撈上來?”
“現在倒好,人坐船溜得飛快,把咱仨全丟這兒喝西北風了!”
陳軒當然清楚阿薴沒法帶他們同行。單看網劇裡她獨自乘船離去時那副欲言又止、指尖發白攥著船舷的模樣,就全明白了。
再過不久,肯定有船路過這孤島,他們壓根兒不用著急,穩穩噹噹就能回岸。
他語氣輕鬆地答:
“行了胖子,阿薴藏船的事,我早心裡有數。”
“她剛才劃船走,我沒攔,也沒追,你慌什麼?”
胖子當場愣住,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啥?!”
“軒爺,你燒糊塗了吧?!”
“你早知道她藏了船,咋不提前吱一聲?”
“人自己溜了,你還真放她走?!”
“我真是服了,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啊?!”
陳軒漫不經心地攤了攤手:
“胖子,你琢磨過沒?七星魯王墓那次,她就不是沖著尋寶去的。”
“這次拉你們下海底墓,要不是我一路盯著,指不定半道上就給你們設套。”
“明擺著,阿薴盯的是你們。準確說,是吳天真。”
“再往深了扒,她每一步都踩著裘德考的指令走,半點不由己。”
“所以就算我提前跟你和天真通氣,甚至硬攔著她帶上咱們仨一塊走,又能怎樣?”
“難保她返程路上,不換個法子動手腳。”
胖子嘴上還在硬撐,可話裡已沒了底氣:
“怕啥?有軒爺在,我和天真也不是吃素的!”
小聖母吳天真順勢勸道:
“胖子,事已至此,急也沒用。”
“再說軒哥說得在理,靠自己走,反倒最踏實。”
胖子憋著氣嘟囔:
“你倆就是心太軟!”
“可咱連條破船影兒都沒有,咋自己回?!”
見胖子終於鬆了勁兒,陳軒嘴角一揚:
“放心,我剛掐了把時辰,今兒日頭落山前,必有船靠岸。”
“你先躺平歇著,等上了船,管夠你胡吃海塞!”
剛癱在沙灘上的胖子“噌”地坐直:
“軒爺,我文化不高,你可別蒙我!”
“你還會算命?下午真能來船?!”
旁邊曬太陽的吳天真笑著接話:
“打認識軒哥起,哪回他說話不算數?”
“搬山派本就精通道術秘法,這事他絕不會拿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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