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軒爺不愧是搬山派扛鼎人物，裂海天師裡的尖子！”
“頭回踏進來，就把底細摸透了，真叫人服氣！”
“沒錯，整座山都是魯殤王在西周老墓上翻新重修的。”
“周邊這類水盜洞，密密麻麻全是，早年水位低，全是幹洞，人能直著走。”
陳程程由衷感嘆：“胖哥你真是活地圖啊！”
胖子擺擺手，笑得實在：“地圖不敢當，就是踩過的坑多，腳底闆記得清。”
剛滑進水盜洞，一股刺骨寒氣便從水底往上鑽，直往骨頭縫裡鑽。
陳程程縮著脖子，胳膊肘死死夾住肩膀：“嘶……這冷得像掉進了冰窖！”
胖子穩住船舵，聲音沉穩：
“這是西周官盜掏出來的正經盜洞，當年征了上千民夫，日夜輪班鑿出來的。”
“後來地殼一沉，旱道被水灌滿，硬生生泡成了水道。”
“千把年泡在陰水裡，寒氣滲進石縫，再冒出點陰煞味兒，算什麼稀奇事？”
“程程你忍一忍，出去就見光，暖風一吹，啥都散了。”
“哦……”她搓著發青的手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可陳軒心裡清楚得很。
他分明記得網劇原版裡，這水道底下不止有屍蹩成群，還蟄伏著被乾屍魂魄操控的儡傀。那玩意兒不是死物，是活生生的怨念結成的惡胎！
也就是說，這水盜洞裡壓著兩重陰氣：一層是千年積水漚出來的濕寒，另一層，是無數冤魂纏繞不散的煞毒！
胖子一手攥緊聚光手電筒，光柱在濕滑洞壁上來回掃動，一邊樂嗬嗬開口：
“軒爺您瞧，這四壁全是蜂窩眼，大的小的、深的淺的，全都是後人挖的岔道。”
“聽天真講過，他和他三叔、小哥上回來，撐船的老把式趁他們分神，哧溜一下鑽進頂上石縫，想借屍蹩群把他們啃成白骨，再捲走行李換錢。”
陳程程立刻接話：
“對對對！”
“我也聽天真提過這事，結果那老頭非但沒害成，反被一隻巨屍蹩拖進暗流，連渣都沒剩！”
“報應來得就是快！”
陳軒斜睨她一眼，嘴角微揚，話裡帶刺：
“嗯，你說得一點不差。”
“這世道，誰動歪心思，誰先栽跟頭。”
“所以啊，老老實實走路，比什麼都強。”
“心一歪，腳下一滑，摔下去的，往往不是別人，是自己。”
說完，他便轉過臉去，再沒看她一眼。
陳程程臉上的笑僵住了，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
她心頭一緊：糟了，莫非自己哪句話露了餡，被這冷麵閻王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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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按她掌握的情報，吳天真壓根沒向胖子他們提過當初自己綁走他的事！
否則以胖子這脾氣，見她第一麵就得跳腳罵娘，哪會現在還熱乎乎地喊她“程程”？
至於胖子，壓根沒咂摸出陳軒話裡的釘子，隻一個勁兒點頭：“對對對，軒爺說得太在理！”
小船又晃晃悠悠往前蹭了幾分鐘，胖子忽然壓低嗓門：“上回咱一把火燒得痛快，魯王宮主墓連同滿洞屍蹩，全燒成了灰。”
“可這水道深不見底，難保沒漏網的。要是真撞上，軒爺，咱們可得繃緊皮！”
陳軒輕笑一聲，眼裡卻沒半分笑意：“胖子，別指望僥倖。”
“我敢斷定，今兒不光屍蹩要冒頭，那隻曾迷了吳天真的儡傀，極可能就在前頭等著；甚至，還不止它一個……”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我勒個去！真有這麼邪門？！”
“咱那把火，難道沒把屍蹩燒絕戶？”
陳程程也急了，聲音發緊：“軒哥，屍蹩我懂，可你說的‘儡’，還有別的髒東西……到底是啥？”
陳軒擡眼瞥她一下，淡淡道：“現在說破，你也聽不懂。等它們浮出來，你自然就明白了。”
就在這當口，水底驟然傳來一陣窸窣密集的劃水聲，像是無數鐵爪在暗流裡刮擦。
陳程程還沒回過神，胖子已跳腳嚷起來：
“哎喲我的媽！”
“軒爺！真讓你說中了！那群討命的屍蹩，真他娘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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