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誓師大會三日期限一到，龍霄雲拿到了他要的全部東西。
獨立甲種旅編製，一萬兩千人名額，雲南境內兵站優先調用權，全程不受滇軍調遣的獨立行軍權。
劉耀揚私下算過一筆賬，這三個條件的分量，比那批軍火還重。但龍霄雲不在乎，他要的從來不是雲南的權位，是一支能實打實跟鬼子算清百年血債的鋼鐵勁旅。
天還沒大亮，易隆鎮外的大操場上就站滿了人。
一萬兩千人按戰鬥序列列陣，黑壓壓鋪滿了整片平地。
三千生化精銳立在最前列，像一根根冷硬的鋼釘，紋絲不動。
中間兩百多名剿匪骨幹層層壓陣，再往後是七千多本地招募的農家子弟、收編的保安團潰兵。
有人攥著步槍指節發白，有人偷偷摩挲著槍身，眼裡有緊張，也有按捺不住的悍勁。
台前空地上，幾十個鐵皮箱子碼得整整齊齊，箱蓋全開，白花花的大洋堆得冒尖，晨光一照，晃得人眼暈。
龍霄雲大步走上誓師台。
軍靴重重踩在木闆上，咚咚兩聲。一身美式軍官常服被武裝帶勒得筆挺，手裡的擴音器攥得咯吱響。他下頜綳成一塊鐵，眼尾通紅，整張臉冷得能刮下霜來，渾身的殺氣順著風往台下壓。
一萬兩千人的操場，瞬間連咳嗽聲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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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錢箱跟前，二話不說，伸出手把放在箱子上麵的一摞摞大洋掃翻在地。
銀圓滾得滿地都是，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有的直接滾到檯子邊緣，掉下去砸在黃土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踩著滿地銀洋往前跨了半步，擴音器貼在嘴邊，聲音像悶雷炸響：
都看清楚了！這是大洋，是真金白銀！
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以前在保安團、在別的隊伍混過。名義上月餉五塊十塊，層層剋扣，上官喝兵血，到手能有兩三塊就算燒高香。欠餉半年、打白條都是常事！
當兵的拿命換錢，當官的拿你們的命撈錢，連家裡爹媽老婆孩子都養不活，是不是？！
台下嗡地一下。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不少潰兵出身的士兵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在我龍霄雲這兒，沒這套狗屁規矩！
龍霄雲猛地擡高聲音，字字砸在地上：
十塊大洋的月餉，一分不少，一文不扣，按月準時發！想寄回家的，我找人給你們送到家門口，半路上敢貪一個子兒，我直接斃了他！
這三個月，你們誰沒拿到足額的錢？誰見過我龍霄雲打白條？！我說到做到，這一點，你們心裡都有數！
台下有人忍不住點頭，有人扯著嗓子喊“旅長說到做到”，嗡嗡的議論聲裡，全是服氣，這三個月他們感覺在做夢，能拿到足額的軍餉啊，還是10塊大洋，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龍霄雲擡手一壓，全場瞬間安靜。他擡腳踹了踹身邊的錢箱，哐當直響：
今天，除了月餉，我再給每人發一百塊大洋安家費！
傷了，我養你一輩子！殘了，我給你送終養老！死了，你爹媽就是我爹媽，披麻戴孝養老送終，你娃我供到讀書娶妻，誰敢少半分，我龍霄雲第一個崩了他！
別的軍隊沒有的待遇，我給你們；別的長官兌現不了的承諾，我兌現！
這話一落，台下徹底炸了。
一百塊大洋！
對莊稼漢來說，這是攢十年都攢不下來的數目。有人瞪大眼睛喘粗氣，有人腿都有點發軟，看著滿台的銀洋，再看著台上的龍霄雲，眼裡全是滾燙的光。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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