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師團的混亂，坦克突擊混亂裡，不是沒人組織抵抗。
日軍第三師團是常設師團，老兵佔了七成，不是一炸就垮的烏合之眾。
東側步兵第二大隊的少佐，從塌了一半的帳篷裡爬出來，鋼盔都歪了，手裡還攥著指揮刀。他抹了把臉上的灰，對著周圍亂竄的士兵嘶吼：“別跑！都給我過來！”
他身邊很快聚了七八十個人，都是從各個營房裡跑出來的，有的拿了槍，有的連子彈袋都沒帶。
“重炮陣地完了！山口也封了！”
少佐刀尖指著東側的土坡，“去那邊！構築臨時防線，把機槍架起來！支那兵要衝過來了！”
他帶著人往土坡沖，路上不斷有人被流彈擊中倒下。好不容易衝到坡上，剛架起兩挺重機槍，天空中又傳來熟悉的嘯聲。
一排炮彈精準砸在坡頂上。
塵土混著血霧炸開，兩挺重機槍連同操作的士兵，直接被炸得無影無蹤。
少佐半截身子埋在土裡，掙紮了兩下，再也沒動。
另一邊，步兵第十八聯隊的中隊長，帶著一百多號人往北沖，想從山口殺開一條路。
“衝過去！衝出去就活了！”
他舉著軍刀在前麵跑，身後士兵跟著往前沖。
可剛到山口附近，高爆彈一排接一排炸過來，前麵的人成片成片倒下。
“臥倒！臥倒！”
中隊長嘶吼著按倒身邊的士兵，可炮彈像長了眼睛似的，往人堆裡紮。
幾分鐘後，一百多號人，剩下不到二十個，都縮在彈坑裡不敢擡頭。
地上的血，順著土坡往下流，流成了小溪。
殘存的炮兵也在拚命。
一個炮組拖著一門完好的75山炮，想躲到岩石後麵還擊。
“快！調轉炮口！朝南！”
炮長嘶吼著，四個士兵推著炮架在碎石上跑。
可剛調轉一半，一發穿甲彈呼嘯而至，正中炮身。
“哐當”一聲巨響，山炮直接被炸成了零件，五個士兵當場被撕成了碎塊。
他們都在拚命。
他們都在做最正確的事。
可龍霄雲的炮火，像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組織防線，防線被炸；
嘗試突圍，山口被封；
想還擊，炮還沒架好就被炸碎。
每一次掙紮，都撞在提前布好的鐵網上，撞得頭破血流。
淩晨三點四十分。
山坳南邊，隱約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低沉，厚重，像悶雷似的，從南往北滾。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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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第三大隊的大隊長貼著土牆，側著耳朵聽。
“坦克？是我們的戰車大隊？”
旁邊的副官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不對！戰車大隊在東邊！這是南邊來的！”
南邊？
支那軍的坦克？
怎麼可能！
他們哪來的坦克？！
大隊長一把抓過步槍，探出頭往南邊看。
火光裡，十八輛鋼鐵巨獸排成一字橫隊，正順著緩坡往上沖。車燈全關，可炮口的輪廓在火光的映襯下，清晰得嚇人。
炮塔上的星星標誌，被火光照得亮閃閃的。
“謝爾曼……是美式謝爾曼坦克！”
大隊長的聲音瞬間劈了叉。
他們之前得到的情報，支那軍在湖南戰場根本沒有坦克，更別說美式重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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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符合情報！
“反坦克隊！準備炸藥包！”
他嘶吼著往後退，“快！在公路上埋地雷！把所有炸藥包都集中過來！”
陣地上瞬間動了起來。
士兵們搬著沙袋，抱著炸藥包，埋著地雷，在公路兩側構築反坦克陣地。每個人都跑得飛快，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擋不住坦克，整個陣地就全完了。
兩分鐘後，坦克衝到了八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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