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龍雲的驕傲龍霄雲騎在馬上，跟在步兵後麵。
他看著路邊那些老百姓，看著他們臉上那種震驚、興奮、自豪的表情。
李默策馬跟上來，又開始拍馬屁。
"師座，您瞧見沒？那老百姓！嘴都合不攏了！"
他指著路邊那個剛給坦克鞠了一躬的小販。
"那賣煙絲的，因為咱們生意好了很多！剛才看見咱們威武的坦克，差點給咱們的坦克磕頭！"我記得，咱們當初在易隆。剛出發的時候買了1萬多包煙，那個賣煙的差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起來一起給他們下跪了
龍霄雲瞥了他一眼。
"少廢話。"
但他嘴角翹得更高了。
他催馬往前走了兩步，路過那個瘸腿老兵王二柱的時候，他勒住了馬。
王二柱還在那站著，一隻手舉著敬禮的姿勢沒放下來。
龍霄雲看著他。
"老大哥。"他開口了。
王二柱愣了一下，擡頭看他。
"你以前也是滇軍？"
"是……"王二柱聲音有點抖，"民國十六年，跟著龍主席打廣西，在賓陽丟了一條腿。"
龍霄雲點了點頭。
他從懷裡摸出一包煙，遞了過去。
"老大哥，謝謝你。"
王二柱愣了一下，趕緊接過來。
"師座……這……"
"你的腿，是為滇軍丟的。"龍霄雲看著他，"以後滇軍不會再讓你這樣的老兵，穿破軍裝、拄拐杖站在路邊了。"
他頓了頓。
"等打完仗，我讓人給你發撫恤金。夠你養老。"
王二柱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半天沒說出來。
最後他"啪"地一個立正，用那隻沒腿的身子，站得筆直。
"謝謝師座！"
龍霄雲點了點頭，催馬繼續往前走。
李默跟在後麵，小聲嘀咕："師座，您這一手籠絡人心……比打十場仗都管用。"
龍霄雲沒理他。
但他嘴角那點笑，一直沒收。
部隊繼續往前。
步兵過完了，是裝甲車，是坦克，是炮車。
長長的行軍縱隊，像一條鋼鐵巨龍，沿著滇東公路，往昆明方向蜿蜒而去。
路邊的老百姓跟著隊伍走了好遠。
有人往卡車上扔草鞋，有人往裝甲車履帶上掛紅布條，有人端著竹筒給路過的士兵倒米酒。
一個年輕士兵從隊列裡探出頭，朝路邊的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怯生生地躲在娘身後，被娘推了一把，才鼓起勇氣跑過去。
士兵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小孩手裡。
小孩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圓："娘！甜的！"
娘愣了一下，趕緊朝士兵點頭："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士兵笑了笑："大娘，叫軍爺就行。"
小孩一邊嚼巧克力一邊問："軍爺是啥？"
士兵摸了摸他的腦袋："就是打鬼子的。"
下午。昆明。北校場。
龍雲站在檢閱台上，身後跟著滇軍各師師長、省政府要員。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軍裝。
軍裝是前幾天剛趕製的，呢料的，筆挺。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領子太緊了，勒得他脖子喘不過氣。
他偷偷鬆了鬆風紀扣。
兩天前，滇軍幾個老將聯名上書，要求以儀仗迎接龍霄雲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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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雲在省政府會議上拍著桌子罵了一通："胡鬧！一個師長回滇，搞什麼儀仗！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罵完了，他轉頭跟副官說："儀仗隊還是要的，但別太鋪張，就三百人意思一下。軍樂隊也叫來吧。"
副官低頭應聲，憋著笑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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