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邊界今天王叔的情緒看上去不大好，一個老男人如此的情緒化真的好嗎？
麵對薑興華，王叔努力將眉頭的憂鬱抹開，招手示意薑興華坐在自己對麵，從辦公桌抽屜裡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煙，自己抽了一支，然後將煙盒推到薑興華麵前。
薑興華先掏出火柴給王叔將煙點著，又給自己點了煙，晃晃火柴桿，將熄滅的火柴桿放進煙灰缸中。
“興華，你怎麼看這件事？”
王叔吐了口煙，擡手點了點桌麵的報紙。
薑興華早就注意到桌上的報紙，報紙頭條正是對這次倉庫區轟炸事件的分析。
這篇報道他也看過了，老實說，這記者還是有點東西的，通過三次轟炸的分析，這位記者指出轟炸範圍隻限於滬上市區內，而市區外卻沒有，難道龍國空軍對滬上市區外的敵軍不感興趣？對守軍的危急形勢視若無睹？
如果第一次轟炸出雲號是為了降低出雲號炮擊對守軍的壓力，第二次是出於政治性考慮，那第三次是不是龍國對小鬼子發出的經濟威脅？
是不是代表著戰爭將全麵展開，不再局限於戰場，而是全方位的打擊小鬼子，甚至包括對平民發起打擊？
這前文章居心叵測啊！
不過這報紙是洋人辦的，搞些政治操弄沒啥奇怪。
想了想，薑興華道：
“國府沒那膽氣吧？尾座言必國際慣例，閉口友邦驚詫，哪有膽量搞無差別打擊？”
王叔莫名的笑笑：
“那這幾次轟炸行動又如何解釋？難道空軍擅自行動？”
薑興華一攤手：
“這我哪知道，王叔有消息？”
王叔彈了彈煙灰，臉色平靜的搖頭：
“沒有，隻是感覺這事處處透著詭異，事實上，上麵讓咱們搜集關於連串轟炸事件的相關情報。”
薑興華裝作驚訝的看向王叔：
“這！？這意思是轟炸根本不是空軍乾的？這不可能吧？報紙上不是說是空軍執行的轟炸任務嗎？”
薑興華說的報紙，自然是龍國人出的報紙。
王叔扯扯嘴角，又吸了口煙：
“不知道，你說…如果不是咱們的空軍做的，還有誰能做？總不能是小鬼子自己炸自己吧？”
薑興華心裡輕笑，繼續演戲：
“那，會不會是紅方…他們也許能北邊弄來飛機，不是不久前還跟國府商量空軍支援的事情嗎？”
王叔緩緩搖頭：
“飛機是需要地勤支援的，你覺得紅方那點人馬地盤，能給飛機提供支援？還有，北極熊既然與國府合作，你覺得尾座會不提出些前提條件？”
薑興華恍然，這位尾座反紅跑第一，抗日隻是被逼的。
所以北極熊既然願意與國府合作，就不會讓國府發現它與紅方密切往來，更何況，轟炸滬上這麼大的事情，更不可能偷偷與紅方合作了。
所以這種推測根本不合邏輯。
薑興華眼珠轉了轉：
“那會不會是列強幹的？”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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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讓咱們打的更厲害一些，又或許是為了警告小鬼子，你看第二次和第三次轟炸，是不是警告意味更重？”
薑興華越說越順，好像搞轟炸的不是他，而真是列強偷偷幹出來的好事。
王叔若有所思。
薑興華的邏輯他聽出來了，列強想讓小鬼子和龍國死拚到底，這麼一來，他們既能大發戰爭財，又能利用小鬼子牽製住北極熊的注意力。
但同時，他們又不希望戰爭將滬上打爛，因為他們的利益就在滬上，所以進行幾次有限傷害的轟炸，向小鬼子展示力量，阻止小鬼子試圖染指租界和獨霸滬上的企圖。
就在不久前，洋人的報紙上還提出過滬上中立區的想法，這倒是與連串的轟炸事件巧妙的吻合了。
沉默半晌，王叔將煙頭用力按滅在煙灰缸中，擡頭露出一個微笑：
“等下你跟小陳去一趟倉庫，昨天的大火周圍倉庫都受了影響，你們去與庫區管理方核對一下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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