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分散駐紮，分散辦公的方式確實能有效的降低空襲的傷亡，可是卻會降低工作效率，降低市區範圍內作戰單位的戰鬥持續能力，大大的遲滯小鬼子的作戰節奏。
從這點上看，薑興華的空中支援效果出奇的好。
可是換一個角度來說，小鬼子在滬上市區內，原本就沒有大規模出擊的想法。
小鬼子的戰略原本就是想從寶山或者羅甸方向突破，然後抄了守軍的後路，到時候滬上市區不戰而得，豈不美哉？
從這個角度看，薑興華除了炸死一些小鬼子，給小鬼子頭上掛上一柄隨時會落下的利劍，以及稍稍鼓舞了一下守軍和國人的士氣外，好像沒啥太大的用處。
薑興華想要以一己之力改變淞滬會戰的進程或結果，看來是不可能的。
薑興華暗暗嘆了口氣，果然沒那麼簡單，想要改變點什麼，有時候真的很難很難。
眼看著時間到了淩晨三點，薑興華收起思緒，琢磨著想要終止偵察小分隊的任務。
幸好他謹慎，決定早點結束，因為他目前根本無法結束偵察小分隊的任務，偵察小分隊必須回到他的目視範圍內，才能結束任務。
……
王叔今天的情緒有些低沉，雖然他努力掩飾著，但薑興華對他太熟悉，所以看得出他內心藏著的情緒。
王叔給薑興華遞了根煙，等兩人各自噴吐出一口煙霧，王叔這才開口道：
“上峰要求咱們繼續追查那轟炸機的來歷…”
薑興華心裡暗笑，表麵上卻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這要從何查起？”
王叔默默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一副思索之色：
“不知道…不過，既然不是國府空軍，也不能是小鬼子自己炸自己，那隻能是其他國家做的，而有能力製造那種飛機的國家，其實不多。”
薑興華點點頭，隨即手一攤道：
“既然如此還查什麼？反正他們死不承認，誰又能將他們如何？”
王叔也是一怔，無奈的搖搖頭道：
“沒人能將他們如何，至少現在還不行，但是，查不查是咱們的事，或者說，是上峰壓下來的事。”
薑興華嗬嗬一笑，心說您嘴裡這上峰到底是藍衣社還是小鬼子呢？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得找一個合適的背鍋俠。
雖然報紙上已經開始往玄幻方向引了，但是真正的決策者誰會相信那個？
如果這事始終沒個說法，那這個壓在王叔身上的任務，恐怕就不會結束，整個滬上情報界，也不會消停。
眼珠子轉了轉，薑興華換了個方向提問：
“王叔，先不說到底是誰做的，您說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真的隻是在警告小鬼子，阻止他們獨佔滬上的企圖？”
王叔點點頭，這個問題他也反覆思考過，當正麵的情報難以獲取時，換一個方向考慮或許會有突破，所以考慮動機是個可行的方向。
“如今看來，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了。”
薑興華嗯嗯點頭，然後一副好奇的模樣追問道：
“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接下來他們還會繼續攻擊小鬼子？可這隻打不談，小鬼子想妥協都不知道該找誰吧？”
王叔露出一個你還年輕的眼神，微微仰頭，吸了口煙道：
“這種事情怎麼談？一旦承認自己攻擊了小鬼子，這就成了重大外交事件了，後麵可能引發一係列嚴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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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那些列強還怕小鬼子，小鬼子這列強的身份都是自己硬貼上的，那些白人才看不上他們。”
“怕自然是不會怕的，但是這畢竟好做不好說，而且很麻煩，還涉及很多的政治博弈，這些你還不懂。”
薑興華乖巧的點點頭，果然腦補最可怕，再不合理的東西，隻要持續的腦補，就都會變得合情合理！
“那，您說接下來他們會怎麼做？”
王叔搖搖頭：
“這我哪知道去，如果我能猜到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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