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鬥智第二天中午，摸魚一上午的薑興華正琢磨著中午吃點啥，王秘書忽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高跟鞋的響動自然吸引了大家都目光，包括薑興華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門口，王秘書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被這麼多男人盯著。
她嘴角微微一翹：
“興華，有空嗎？”
薑興華還以為是王叔找，但聽這話頭又好像不是。
“有空。”
薑興華起身，王秘書轉身示意，薑興華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和香煙，胡亂塞進口袋裡的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背後辦公室裡很快響起一陣嗡嗡的低聲議論。
薑興華追上王秘書：
“王秘書，什麼事？”
王茉略微放慢腳步，側頭看著薑興華微微一笑：
“怎麼，我不能找你說說話？”
“呃，有點受寵若驚。”
“你可真機靈。”
薑興華扯扯嘴角，這老氣橫秋的說話方式，倒是有點鬼子味了。
不等薑興華再開口，王茉又笑笑開口：
“有沒有榮幸請興華哥共進午餐？”
薑興華怔了一下，對這女人的姿態轉變有點跟不上。
“啊，榮幸之至。”
兩人先去王茉辦公室拿了她的手包，然後下樓，沿著街道往南邊走了兩分鐘，往東拐彎，再步行五分鐘，就看到一個法國餐廳。
看著王茉推門而入，薑興華伸手按了按口袋，感覺今天錢包恐怕要受苦。
薑興華想不到這家看著不怎麼起眼的法餐廳，居然有兩層，還有私密包間，薑興華感覺自己的錢包要涼涼。
王茉沒想要宰薑興華一頓，她點的很平常的商務套餐，薑興華照樣也來了一份，都沒有要酒。
等到侍者離開，王茉端起麵前的檸檬水抿了一下，輕輕將杯子放下，眼神審視著薑興華。
薑興華也不出聲，手指下意識的搓著褲腿。
“興華哥，你跟著我大伯多久了？”
“嗯…快四年了。”
“興華哥讀過書？”
“讀過私塾，後來王叔說人要讀書，不然很容易被人騙，所以一直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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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茉微微點頭：
“興華哥是蘇北人？”
“是，那年家鄉遭災，又碰上打仗，家裡人都沒了，我就一個人來滬上，幸好碰到王叔，不然怕是早已成了黃浦江中魚兒的腹中餐。”
不用王茉問，薑興華主動將自己與王叔的關係說了出來，相信這些東西她早就知道。
“我聽大伯說，他將最重要的老客戶都轉移給你了，這是真的嗎？”
“啊！？王秘書你這是說啥呀，公司的每一個分銷商都在銷售部備案，什麼最重要的客戶，我不清楚啊。”
王茉玩味的笑笑，忽然轉移了話題。
“興華哥如何看待如今的局勢？”
薑興華莫名其妙的看向王茉，不解的回答：
“滬上如今不是已經落到小鬼子手裡了嗎？”
“我說的不是滬上，而是整個龍國和小…鬼子之間的局勢。”
“啊這…跟咱們也沒啥關係吧？再說了，我一個小市民，哪裡懂的那些國家大事。”
王茉嗬嗬一笑：
“薑先生，請問東洋一級棉布多少錢一尺？”
薑興華眼神一凜，隨即露出一個營業性的笑容：
“一級棉布六角三一尺。”
“這麼貴？不可能吧！”
“抱歉，是我說錯了，一級棉布是三角六一尺。”
“那我要四匹。”
薑興華神情複雜，還有點尷尬和不解，似乎也有點驚訝和好奇。
王茉依舊微微一笑，然後從手包裡掏出一個藍皮證件，放在桌上推到薑興華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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