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建國的真相陳雪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正在跟林風、新龍、阿依朵在商場電影院裡看那部機器人電影。
新龍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吃得滿臉碎屑，金色的豎瞳在屏幕的光裡閃閃發亮。
阿依朵坐在他旁邊，偶爾伸手把他臉上的碎屑撣掉。
林風和蘇婉清坐在後排，蘇婉清靠著他的肩膀，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電影放到一半，陳雪的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醫院。
她彎著腰從座位側麵擠出去，到走廊裡接了電話。
三分鐘後，她回到放映廳，走到林風旁邊，俯身壓低聲音。
我爸醒了。有些事要跟我說。我得去一趟。
林風看著她，陳建國的病情之前一直反覆，住院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陳雪守了好幾個夜，最近才稍微好轉一些。
他點了點頭，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摸出來遞給她。
開我的車去。捷達先放商場。明天再來取。
陳雪接過鑰匙，轉身快步走了。
一個小時後，她坐在省人民醫院住院部七樓的一間單人病房裡。
陳建國靠在床頭，精神比上次見麵時好了不少，臉色不再那麼灰敗，眼睛也有光了。
他手裡攥著一個舊信封，是陳雪以前從未見過的。信封上沒有任何字，但封口處的膠帶已經發黃起毛，顯然被反覆摸過很多次。
“小雪。”陳建國開口，聲音還有些啞，但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林風那孩子……你跟他處得怎麼樣？”
陳雪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父親開口第一句是這個。“就……朋友。搭檔。他是翡翠華庭的保安。”
保安。
陳建國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他爹當年也是這麼說的。說自己是‘幹保安的’。
結果一個人端了境外三個雇傭兵據點。”
陳雪眼睛微微睜大。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插話。
“林風的父親叫林錚，我在部隊的時候就認識他。
我們是一個連隊的，後來他調走了，去了一個特殊單位。
再後來，我也轉了崗，陰差陽錯進了國防科工委下麵的一個外派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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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時候，我跟他重新碰上了。他在做一個叫‘天樞’的項目。我負責外圍聯絡和保密審查。”
陳建國把手裡的信封遞給陳雪，她接過來，翻到背麵。
背麵用鋼筆寫了一行字，字跡工整而有力。她認得那個筆跡。
和林風保存的那些父親筆記上的字一模一樣。“陳建國同誌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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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錚出事之前一個月，親手交給我的。”陳建國說，“他讓我在合適的時候交給林風。但我一直沒給。我猶豫了二十年。”
“為什麼？”
“因為我怕，陳建國閉上眼，喘了幾口氣。他睜開眼時，眼眶裡有淚光。
林錚出事那天，我本來應該跟他一起走那條路。
但他讓我換了一條道，說他有事要單獨處理，後來我才知道，他上了那輛被裝了炸彈的車。
他提前知道了，他故意把那條路留給自己，讓我走安全的路線。他救了我的命。”
陳雪攥著信封，指節發白。
“他出事之後，我查了很久，查到了一些東西。
那個叫林嘯的人，是幕後主使。
但林嘯背後的勢力太大，我動不了。我隻能把這份東西收好，等林風長大。
後來林風進了暗部，我想找機會給他，可暗部那地方，外人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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