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倒是讓貝凝聽清楚了。
“穩叔,我們下去。”
穩叔身材十分魁梧,後腦勺的疤痕明顯所以一直都留著寸頭,那張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惹,往貝凝身後一站,像是特種兵退伍來幹保安了。
貝凝混在人群中逐漸朝幾人靠近。
許仁軍一聽丁小璿這話,臉色大驚:“小璿,你這是什麼話?我和小逾這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
丁小璿眼淚就沒停過,啪嗒啪嗒地從下巴掉到地麵:“許叔,許逾在你們家住了四五年,在修車店也上了這麼多年的班,工資全都交給你們了,真的不欠你們什麼……”
謝興菊一聽這話眉毛豎起:“丁小璿,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欠我們的?他從小跟著她媽,不是我們做舅舅舅媽隔三差五的關照,他能活這麼大嗎?”
“他七歲那年生病,許仁晴哭得不行,下大雪又封路,他舅舅開著摩托都要送他去醫院,我們難道還對不起他嗎?!”
提到母親,貝逾稍稍擡眼,想起那年的情況,終於開口:“所以從醫院回來後,你們問我媽要了500塊錢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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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凝隱沒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聽著貝逾的回答,喝了一口穩叔遞過來的椰汁,默不作聲。
謝興菊一下子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許逾一直是沉默寡言,不說話,也不反抗,任由她們剝皮抽筋都不會叫一下疼的悶葫蘆。
這句話很拆人麵子,許仁軍一下子怒了:“許逾!怎麼和長輩說話的,我們大老遠來找你,你不帶我們去你家坐坐,一直讓我們在這站著,那些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貝逾將丁小璿往後護住,冷笑一聲:“錄取通知書不都讓你們一把火燒了嗎。”
“你……”,許仁軍啞聲:“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還提什麼!?就算沒燒,我們也沒錢供你去念。”
許逾捏了捏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掌心,長呼一口氣:“是啊,所以我這麼多年所有的收入都給你們了,我們兩清,你們也別再來找我。”
許仁軍大怒:“許逾!你個白眼狼!找到有錢人當爹就把我們忘了,你媽要是知道也要氣死!”
這句話似乎直接觸怒了貝逾:“你們還好意思提我媽,她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兒?你們向她借的那些錢,我求你們還的時候,你們怎麼說的,你們忘了,我可沒忘!”
隨後轉身,將丁小璿往學校裡推:“你先進去,等下我給阿姨找地方住。”
謝興菊一聽,跟著叫嚷:“許逾,也要給我們安排地方住!”
貝逾怒斥:“我是認到了有錢人家裡去,但我是私生子,人家一分錢沒給我,也沒有給我安排工作,所以你們死心吧,從哪來的回哪兒去。”
許仁軍氣急,擡手就要打人。
但貝逾早已經不是那個乾瘦的小少年了,拉著丁小璿側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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