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凝忍不住笑出來，聲音悶悶的，抱枕把半張臉都遮住了，隻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我哪有這麼壞，才沒有把你當狗。”
鬱燎原伸手，把那個礙事的抱枕抽走，扔到沙發另一頭:“不承認也不行。”
沒了遮擋，貝凝整個人暴露在他視線裡，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貝凝被他笑得又氣又羞，擡手想打他，手腕卻被他不緊不慢地扣住。
他的手很大，將她纖細的手腕整個握住，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腕間那塊薄薄的皮膚，溫度一點一點渡過去。
“貝凝，”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頭頂，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散漫和篤定:“那我再問一次。”
他頓了頓，那雙銳利的眸子完全柔軟下來，映著她的影子，完完整整，分毫不差。
“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空氣蒸騰，感覺渾身燥熱，心跳像是擊鼓，連帶著她的血肉也被帶起一陣酥麻感。
貝凝想點頭，卻無意間發現抓住了他的窘迫瞬間。
“鬱燎原。”她悄悄笑了下。
“嗯。”
“你耳尖紅了。”
握著她掌心的那隻手微微一頓，鬱燎原沒控製住輕咳一聲掩飾，眼睫動了動，下頜線繃緊一瞬又鬆開，聲音卻還是那副欠揍的調調：“答案錯誤，重新回答。”
“哦”，她輕聲應了下，眼睛亮得像碎了一整條銀河。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啊，我又沒說拒絕你。”
下一秒，她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了。
鬱燎原吻了下來。
那個吻不同於他平日裡任何一次散漫隨性的做派，帶著一股壓抑太久終於決堤的狠勁，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五指插進她的發間，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唇有些涼，貼上來的那一瞬微微發顫，像終於觸碰到覬覦已久的珍寶，連呼吸都變得又急又燙。
貝凝閉上眼睛，睫毛輕輕掃過他的顴骨，聽到自己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客廳裡的燈光昏暗，落地窗外北京市的夜色鋪展到天邊，萬家燈火像是一片倒置的星空。
而這片星空下，冷灰色的高級沙發上，奶白色的羊絨毛毯被壓在兩個人身下，皺成一團。
他從她的唇吻到唇角，又從唇角吻到臉頰，鼻尖蹭過她的鼻樑，最後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都在喘。
“貝凝。”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明天去領證。”
貝凝猛地驚醒，伸手推開他，語氣驕縱:“不準敷衍我，我答應歸答應，你要是敢少一項儀式，我就立刻……！”
鬱燎原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衣服也被她扯得皺皺巴巴，領口大敞，露出大片肌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又危險的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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