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掂量掂量。”
王懷當有些火了，嗓門也高了：“我們要是敵人，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兒盤問？”
“早就被碾過去了！”
周觀南按住王懷當的肩膀，把他往後拉了拉：“別急，好好說。”
“這幫人……”
“行了。”周觀南打斷他：“跟他們說，我們是軍政部直屬的精銳部隊。”
“番號保密，這次是奉命馳援南京。”
“讓他們立刻放行，耽誤了軍務，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懷當深吸了一口氣，把話對著對麵喊了一遍。
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周觀南帶著部隊進了十字鋪的前沿陣地。
剛走進去，一名川軍軍官就領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那軍官立正敬禮，大聲道：“145師師部直屬特務營營長劉青山。請問長官怎麼稱呼？”
周觀南回了個禮：“鐵血救國軍，周觀南。”
“周長官！”劉青山又敬了個禮，態度倒是很恭敬。
“145師？”周觀南看著他：“你們師長是饒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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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你們是師部直屬部隊，理應和師部在一起。”
“饒師長現在在哪兒？”
劉青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嗓子眼一哽，兩行眼淚直接滾了下來。
他身後的那些川軍士兵，一個個也都紅了眼眶。
周觀南心裡咯噔一下，聲音都沉了：“我們來晚了？”
“饒師長已經殉國了？”
沒人回答他。哭聲就是回答。
“去！”周觀南臉色鐵青，回頭沖段鵬喝道：“把國崎登的人頭給我取來！”
“祭饒師長和陣亡將士在天之靈！”
“是！”段鵬轉身就跑。
劉青山用手背狠狠蹭了一把臉，聲音發抖：“我們師座，死得冤啊！”
“兄弟。”周觀南沉聲問道：“你跟我仔細說，到底怎麼回事？”
劉青山咬著牙說：“我們145師奉命守廣德。”
“這幾天鬼子幾萬人輪番往上撲，師座帶著我們打了幾天幾夜，一步都沒退。”
“打到最關鍵的時候，那個狗日的團長劉如翟不聽命令。”
“臨陣帶著他的人往後跑，把整條防線撕了個大口子！”
“廣德就這麼丟了。”
“我們撤出來的時候，人打沒了一大半。”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抖了：“師座給前敵指揮部發電報，要求槍斃劉如翟，正軍法。”
“可劉如翟跟集團軍副司令唐子良是親戚。”
“姓唐的不光沒追究，還給劉如翟報了個戰功，要升他當旅長！”
“這還不算完。”
“姓唐的反過頭來給師座下令，說廣德關係重大，必須收復。”
“可當時師座手裡就剩一個營的兵力了，鬼子有好幾萬人，你讓他怎麼反攻廣德？”
“別說反攻，連腳下這個十字鋪都守不了幾天了。”
劉青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師座又氣又恨，萬般無奈，舉槍自盡了。”
“他不是死在鬼子手裡，他是被自己人活活坑死的！”
周觀南聽完，拳頭攥得哢哢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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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難當頭，不思殺敵報國，反而在後麵捅刀子、護犢子，這幫王八蛋該死。
“饒師長現在在哪兒？”
劉青山抽泣著說：“遺體暫時停在鎮子裡，我們正準備把師座送回川去。”
“饒師長為國捐軀，是真正的軍人。”周觀南語氣鄭重：“帶我去，我要給他上炷香。”
到了靈堂，周觀南命人把國崎登的人頭供在饒將軍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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