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觀南在郎溪布了兩道防線。
城外是一道野戰防線，挖了戰壕，修了防炮洞。
城內依託城牆和原有的城防工事，又加固了一道。
輕重機槍的射擊位置都提前標定好了。
兩道防線互相呼應，城外頂不住了就往城裡撤，城牆上的火力能掩護。
這會兒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城外，黑壓壓的帳篷一片連著一片。
穀壽夫被剛才那一波伏擊打得惱羞成怒。
他的臉上掛不住，下了死命令，部隊一到就立刻展開攻城準備。
參謀快步跑進來報告道：“報告師團長閣下。”
“炮兵聯隊已經進入陣地，射擊諸元標定完畢。”
“步兵各聯隊也完成了進攻準備，隨時可以發起衝擊。”
“呦西！”
穀壽夫站在指揮部的觀察口前，舉著望遠鏡望著郎溪城的方向。
“傳我傳令。”
“炮火準備開始，步兵在炮火延伸之後立刻發動衝鋒。”
“告訴前線各聯隊長，天天黑之前，必須把城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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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
傳令官頓首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
鬼子後方的炮兵陣地上就響起了悶雷般的炮聲。
炮彈拖著尖銳的哨音劃過天空，接二連三地砸在城外的前沿陣地上。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泥土和碎石被炸得衝天而起，又像下雨一樣嘩啦啦落下來。
硝煙還沒散開，新一輪炮彈又砸了下來，整條防線轉眼間就被籠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周觀南蹲在城牆上的掩體裡，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從射擊孔往外看，城外的陣地已經被炸得看不清輪廓了，隻看到一團一團的火光在煙霧裡閃。
“狗日的小鬼子，炮火夠狠的。”
周觀南罵了一句，轉頭對旁邊的王懷當說道：“第六師團這個炮兵聯隊不除掉，咱們的防線撐不了太久。”
“野炮山炮加一塊兒少說四五十門，一輪齊射就能把前沿陣地犁一遍。”
王懷當手裡捏著本子，飛快地算了算說道：“長官，咱們手頭的炮兵部隊加起來，炮的數量雖然不算少，但大口徑的不多。”
“前幾次獲得的122榴彈炮隻有四門，其餘的都是76團屬火炮和82迫擊炮。”
“火力密度跟鬼子的炮兵聯隊比起來差了一截。”
“硬碰硬對轟，咱們吃虧。”
“那就別硬碰硬。”
周觀南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沒有猶豫，直接在心裡對係統下了命令。
“使用空襲卡！”
“目標鬼子炮兵聯隊陣地，現在就炸！”
“空襲卡使用成功！”
“攻擊機已升空，預計兩分鐘後抵達目標上空。”
係統提示音剛落，遠處天邊就傳來了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
穀壽夫正在指揮部外麵舉著望遠鏡看炮擊效果。
滿意的笑容還沒收起來，突然聽見了飛機的聲音。
他擡頭一看，四架飛機正從東邊快速逼近。
飛得極低，幾乎是擦著山頭過來的。
“航空兵？”
“我們沒有呼叫空中支援啊。”
穀壽夫皺起了眉頭，望遠鏡追著那四架飛機的軌跡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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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架飛機沒有在日軍陣地上空盤旋，而是徑直朝後方飛了過去。
那是炮兵聯隊陣地的方向。
穀壽夫臉色刷地變了。
“不好。”
話還沒說完，飛機已經俯衝了下去。
炸彈脫離掛架，帶著尖銳的嘯聲一頭紮進了鬼子的炮兵陣地。
第一顆炸彈在彈藥堆旁邊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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