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柳川平助和牛島貞雄算老同學。
陸士第十二期，後來又一起進了陸大第二十四期。
隻不過柳川平助混得比他好太多，已經是中將司令官，他牛島貞雄還隻是個師團長。
穀壽夫也是陸大第二十四期的，不過在陸士比他們晚三期，算是學弟。
三人中穀壽夫年紀最小，牛島貞雄最大。
比柳川平助大三歲，比穀壽夫大六歲。
可年紀最大的偏偏混得最差。
牛島貞雄兩年前就已退役，是開戰後重新徵召回來的。
再次穿上軍裝，他格外珍惜，一心想著建功立業。
這段時間第十八師團打得確實不差。
一路猛衝，戰功撈了不少，不比穀壽夫的第六師團遜色多少。
“哈依。”
小藤惠接過電報展開。
隻看了幾行，他臉色刷地變了。
“這……”
嘴唇哆嗦了一下，電報差點沒拿穩。
“怎麼回事？”
牛島貞雄眉頭擰緊。
小藤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師團長閣下，司令部通報。”
“第六師團在郎溪全部玉碎了。”
“司令官閣下命令我軍立刻停止進攻宣城，全軍撤回廣德待命。”
“納尼？”牛島貞雄一把搶過電報，眼睛死死盯著上麵的文字：“這怎麼可能？”
“第六師團是常備師團，熊本子弟兵一向以作戰頑強著稱，戰鬥力在皇軍各師團裡數一數二。”
“他們怎麼可能敗在支那人手裡？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玉碎？郎溪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牛島貞雄自己也是熊本縣人。
他雖打心眼裡看不起農民出身的穀壽夫，但對第六師團那幫熊本老鄉的戰鬥力，他是認的。
正因了解，才更難以置信。
小藤惠連忙勸道：“師團長閣下，您冷靜。”
“司令官閣下的電報既然發出來，消息肯定已核實過了。”
“第六師團戰鬥力如此強悍，竟在一天之內被打光，郎溪一定出了天大的變故。”
他湊前一步，語氣更急：“您想一想。”
“第六師團全部玉碎，咱們側後方徹底暴露了。”
“現在處境非常危險，隨時可能被包抄。”
“司令官閣下既已下令撤退，咱們趕緊撤吧，不能再耽擱了。”
牛島貞雄雖被這個消息震得腦子嗡嗡響，但他不傻。
小藤惠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哪還能不明白。
牛島貞雄把電報往桌上一拍，果斷下令：“傳我命令，全軍準備撤退。”
“立刻給柳川君回電，請他務必查清郎溪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依。”
小藤惠轉身要走。
牛島貞雄氣得把望遠鏡往地上一摔，轉身往司令部走。
剛進門，一個鬼子軍官迎麵衝過來，臉上表情比剛才的小藤惠還難看。
“師團長閣下，大事不好了。”
“八嘎丫路。”
牛島貞雄正在氣頭上，掄圓了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
那軍官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當場腫起五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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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
那軍官挨了打也不敢躲，連忙低頭，身子綳得筆直。
“說！又出了什麼事？”
“報告師團長閣下，”
那軍官捂著臉，聲音發抖：“輜重兵聯隊在九龍崗一帶遭到支那軍伏擊，損失極為慘重。”
“聯隊長川內益實大佐戰死，輜重兵聯隊一千餘名官兵全部玉碎。”
“運輸的所有物資，彈藥、糧食、藥品……全被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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