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他這是在跟我們講條件呢。”
最高長官在書房裡踱了兩步，自信說道：：“我不怕他漫天要價，就怕他油鹽不進。”
“隻要他願意談，這事就好辦。”
最高長官轉過身，盯著沈沛霖，鄭重說道：“你給我聽好了。”
“不管他開出什麼條件，都盡量滿足他。”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他拉過來。”
“這樣的人才，絕不能讓他跑到別人手裡去。”
“學生明白。”沈沛霖點頭應道，隨即又問道：“可是長官，周觀南點名要一個身份對等的人去談，這個差事交給誰合適？”
最高長官沉吟片刻，說道：“這件事關係重大，絕對不能讓其他人聽到風聲。”
“不然他們又要跳出來攪和。”
說話間，最高長官擡手指了指沈沛霖說道：“你親自跑一趟。”
“馬上動身去郎溪，當麵跟周觀南談。”
“以你的身份，分量應該夠了。”
“是！”沈沛霖堅定道：“學生一定不辱使命。”
沈沛霖走出最高長官後，回去簡單收拾了兩樣東西。
當天夜裡就帶著隨從往郎溪趕。
這趟差事辦砸了，他這身皮也就別想穿了。
……
常州。
日軍前敵司令部裡，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圈將官圍著長桌坐得筆直，人人臉色鐵青，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坐在上首的正是華中派遣軍司令官鬆井石根大將。
淞滬開戰之初，他以中將軍銜出任上海派遣軍司令官，一手指揮了淞滬戰場的攻勢。
等到柳川平助的第10軍在金山衛登陸，大本營下令把上海派遣軍和第10軍合編為華中方麵軍，司令官還是他鬆井石根。
可沒等他把位子坐熱，大本營就派了朝香宮鳩彥王過來接任上海派遣軍司令官。
對外隻說鬆井石根身體抱恙，需要靜養，前線指揮權全交給朝香宮鳩彥。
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朝香宮鳩彥是天蝗的叔叔，正經的皇族，這趟來就是來鍍金的。
隻要能拿下南京，這份頭功就得記在皇族頭上。
既能給天蝗長臉，也能穩住皇室在民間的聲望。
鬆井石根就算心裡不痛快，也隻能乖乖住進療養院，把指揮權交出去。
可誰也沒料到，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南京，偏偏在郎溪、宣城一線栽了天大的跟頭。
兩個半師團、好幾萬精兵，連對手的底都沒摸清楚，就這麼被一口一口吃掉了。
這麼慘重的損失，自打日本建起新式陸軍那天起，就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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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的敗報一封接一封往東京送，大本營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一道命令下來。
鬆井石根復任前敵總指揮。
立刻趕赴常州坐鎮，統領各部繼續攻打南京。
接到命令的時候，鬆井石根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摔了。
這哪裡是讓他復職，分明是讓他來背黑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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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贏了，功勞是朝香宮鳩彥的。
仗打輸了，罵名全是他鬆井石根的。
換誰遇上這種事，心裡都得窩火。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再不情願也得接。
好好一副牌，被一群外行打得稀爛，現在要他來收拾殘局，鬆井石根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他擡眼掃了下首的朝香宮鳩彥一眼，眼神裡壓著火氣。
要不是顧及對方的皇族身份，鬆井石根真想當場就發作出來。
“諸位。”
鬆井石根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沉聲說道：“眼下的局勢，不用我多說，各位心裡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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