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地麵防空炮火想擊落敵機就難了不少。
可鬼子的轟炸準頭也差得離譜，大多炸彈都砸在了空房子和空地上。
炸了整整一天，飛機走了一波又來一波，好像沒完沒了。
縣城裡不少房屋被炸成了廢墟，但人員傷亡微乎其微。
算下來，防空部隊還打下來十幾架敵機，怎麼算都不虧。
隻是這麼一來，指揮部就隻能一直待在地下，沒法正常辦公。
王懷當掀開門簾快步走了進來：“長官，金陵那邊來人了。”
“誰啊？”周觀南正趴在地圖上標位置，頭也沒擡：“不會又是上次那種擺官架子的特派員吧？”
王懷當撓了撓頭：“來人說他叫沈沛霖。”
“我也拿不準算多大的官，聽著像是金陵那邊有頭有臉的人物。”
“沈沛霖？”周觀南手裡的鉛筆頓了一下，說道：“行啊。”
“最高長官這回倒是下本錢了，把這位特務頭子都派過來了。”
“也算號人物，讓他進來吧。”
“我倒想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沈處長，親自跑這一趟想說什麼。”
“是。”
王懷當轉身出去。
沒兩分鐘，就領著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這人四十多歲，身形偏瘦，眼神很亮。
掃過地下指揮室的時候不動聲色，一看就是常年幹情報的老狐狸。
正是沈沛霖。
一見到周觀南，沈沛霖立刻換上笑容，主動伸出手：“周長官，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實在幸會。”
周觀南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道：“沈處長客氣了，請坐吧。”
“你的大名我也聽過，幹情報的一把好手。”
沈沛霖坐下的時候，又仔細打量了周觀南兩眼。
他心裡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之前查過第七十五師那個叫周觀南的少校參謀，檔案裡的照片他看過無數遍。
眼前這人的長相，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校參謀，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裡拉出這麼一支裝備精良、能打硬仗的隊伍？
還接連吃掉了日軍兩個半師團？
這事兒說出去誰信？
沈沛霖心裡有一萬個問號，不過沒有著急詢問。
他這次來，首要任務就是摸清楚周觀南的底細，看看他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
可剛一見麵，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眼神裡的勁兒，根本不像個底層軍官出身的人。
“周長官。”沈沛霖清了清嗓子說道：“鄙人這次來，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若是有唐突的地方，還望周長官海涵。”
“沈處長是幹情報出身的。”周觀南緩緩說道：“想問什麼，我心裡清楚。”
“不就是想查查我的底，看看我背後站著誰，對吧？”
沈沛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周觀南這麼直接，一句話就把他的心思點透了。
本來他還準備了一堆說辭，想旁敲側擊地打探，結果人家根本不跟他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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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
原本看周觀南年紀輕，還多少有點輕視。
現在看來，這人遠比想象中難對付。
不等沈沛霖回話，周觀南接著說道：“其實這些細枝末節的，沒什麼好談的。”
“我是誰、從哪兒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裡的部隊是打鬼子的，這就夠了。”
“咱們還是開門見山，說正事吧。”
沈沛霖點頭說道：“周長官快人快語，是我多慮了。”
“您說得對，打鬼子才是眼下的頭等大事。”
“說起來，周長官率部在十字鋪全殲國崎支隊，又接連吃掉第六、第十八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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