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到一天，師團殘了上午。
華中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作戰地圖前，指尖按在第13旅團的位置上，已經整整兩個小時沒有動過。
吉本貞次站在他身側，眼睛裡布滿血絲，同樣是一夜沒合眼。
從昨天深夜第7師團發來緊急電報，說第13旅團遭到救國軍夜襲開始。
兩人就守在這間指揮所裡，一步也沒離開過。
通訊參謀每隔半小時就彙報一次聯絡情況。
起先還能斷斷續續收到第13旅團的戰報，後來電報越來越短，最後徹底斷了聯繫。
岡村寧次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航空兵那邊，還沒消息？”
吉本貞次搖了搖頭：“陸軍航空兵的三個中隊，天剛亮就從上海機場起飛了。”
“按航程算，這會兒應該已經到第13旅團上空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海軍航空兵的兩個中隊，也從上海方向出發了，聯合編隊一起過去。”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稻垣正太郎不是傻子，他知道該怎麼守。”
“第13旅團畢竟是帝國的老底子，工事又提前修了那麼久。”
“支那人就算打了一整夜，想一口吃掉他們，也沒那麼容易。”
吉本貞次附和道：“司令官閣下說得是。”
“隻要航空兵一到，對支那人的進攻部隊進行轟炸掃射，他們的攻勢自然就垮了。”
“到時候稻垣旅團再順勢反擊，裡應外合，這一仗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爆炸聲從前半夜就停了，通訊也斷了快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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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還在抵抗的旅團，絕不會安靜成這個樣子。
岡村寧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皺得更緊。
他剛要再說什麼，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吉本貞次抓起話筒：“我是方麵軍司令部！……”
吉本貞次聽著聽著，臉色瞬間變的難看。
岡村寧次沉聲問道：“什麼人？”
吉本貞次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司令官閣下，是航空兵團的電話……”
“他們彙報說，第13旅團……已經玉碎了。”
岡村寧次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通紅：“你說什麼？！”
“剛剛飛臨上空的機群發回了報告。”
吉本貞次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整個陣地上……全是皇軍官兵的屍體。”
“工事被全部掀翻，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找不到一個還能站著的人。”
“稻垣旅團長以下，所有官兵……全部陣亡。”
“八嘎！！”
岡村寧次一拳砸在作戰桌上，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航空兵呢？！”
他吼道：“我們的航空兵是幹什麼吃的？！”
“支那人的地麵部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打了一整夜，他們就眼睜睜看著？！”
吉本貞次趕緊低聲道：“司令官閣下息怒！”
“陸航的機群趕到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支那人的戰鬥機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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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天上打了一場空戰。”
岡村寧次盯著他：“損失呢？”
吉本貞次低下頭：“陸航……被擊落七架，擊傷三架。”
“海航那邊也沒佔到便宜，被打下來四架，還有兩架受了重創，勉強飛回去的。”
“前前後後，我們一共損失了十三架飛機。”
“十三架……”
岡村寧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隻覺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第7師團！一個滿編的常設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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