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明天議。”
唐子良語氣沉了下來：“怎麼，周觀南的命令是命令，我的話就不是命令了？”
吉本貞次見狀不敢再多言，連忙點頭：“是，卑職明白。”
滿桌人見狀，也都紛紛端起酒杯，隻是剛才的熱鬧勁兒，已經淡了大半。
次日上午。
第二十三集團軍作戰會議室。
長桌兩旁坐滿了各師的師長、吉本貞次，唐子良坐在主位，麵前攤著那張戰區電報，臉色算不上好看。
“人都到齊了，那就說正事。”
他敲了敲桌麵：“戰區的電報，你們也都看過了。”
“周觀南要打常熟，讓咱們打嘉興，牽製日軍。”
“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議議這仗怎麼打。”
話音剛落，坐在左手第一位的師長率先開口：“總司令，卑職以為，既然戰區有令，咱們按令行事就是。”
“鐵血救國軍打常熟主力，咱們從側翼打嘉興，把當麵日軍纏住，也算協同作戰。”
“真要是打贏了，收復嘉興，也是咱們的功勞。”
“功勞？”
對麵一名師長立刻反駁：“王師長說得輕巧。”
“嘉興城裡現在駐著日軍第11師團的步兵第22旅團，加上地方守備隊，五千人是有的，工事修了快半年了，碉堡、暗堡一層接一層。”
“咱們部隊什麼裝備？”
“步槍大多是老套筒，迫擊炮都沒幾門，真要硬攻，得填進去多少弟兄？”
“就是！”
旁邊一名副軍長跟著點頭：“再說了，周觀南憑什麼指揮咱們？”
“咱們第二十三集團軍是川軍底子，歷來歸軍委會直接統轄。”
“他一個戰區司令，手伸得也太長了。”
“話不能這麼說。”
吉本貞次沉吟道：“如今他是正式任命的第三戰區司令長官，管咱們是名正言順。”
“真要是抗命不遵，他拿軍法從事說事，咱們也不好交代。”
“軍法從事？”
唐子良嗤笑一聲：“他也就敢嚇唬嚇唬人。”
“真要辦咱們，也得問問最高長官答不答應。”
底下爭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有人主戰，有人主守，吵得不可開交。
唐子良聽了一會兒，擡手壓了壓聲音，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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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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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這仗，肯定是要打。”
“戰區命令下來了，咱們總不能明著抗命，落人口實。”
“但是——”
他話鋒一轉：“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咱們自己心裡有數。”
“部隊是咱們川軍子弟兵，一條命都金貴得很，不能平白無故填進去。”
“傳我命令：各部今天下午開始出發，向嘉興方向推進。”
“速度不用快，穩著來，先把外圍據點拿下來。”
“跟日軍接觸之後，先試探火力，別一股腦往上沖。”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就地構築工事，跟鬼子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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