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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近在眼前，白璃停住腳步轉臉看向黑影，
“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幫你！”
“回家？”
黑影怔愣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想回家，可是他不記得家在哪裡。
他又怕回家，怕那裡不再有人歡迎他。
但是，他聞到白璃向導素的第一秒，就是記憶裡的陽光味道，家的味道。
那也是夢裡時常能重溫的感覺。
還能回得去嗎？
黑影沒有再說什麼，默默把白璃送回了囚室。
黑影拽著白璃離開後，石室裡的氣氛依舊凝滯。
蝰蛇立在原地，臉上的神情幾度變幻，一片風雨欲來的鐵青。
瘦猴、刀疤眉幾人垂手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觸了黴頭。
“媽的……”
許久，蝰蛇從牙縫裡磨出兩個字，忽然抬腳，將地上一塊碎木狠狠踹飛出去。
“黑影這雜種，仗著老板多看他兩眼，真當自己能騎在所有人頭上了！”
他啐了一口，胸腔劇烈起伏，那股被當眾壓製的屈辱，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燒穿四肢百骸。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椅腿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銳響。
瘦猴見他終於開口罵人，心下稍鬆，連忙湊上前，從懷裡摸出個小金屬扁壺，斟了半杯渾濁的烈酒，雙手遞過去。
“蝰爺，消消氣……
犯不上跟那怪物一般見識。”
蝰蛇一把抓過杯子，仰頭灌儘，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團火。
刀疤眉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
“可黑影他……畢竟是老板的人。
而且剛才那身手……”
“老子知道！”
蝰蛇猛地打斷他，五指收緊，金屬杯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麵前幾個手下，忽然咧了咧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們兩個，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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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邊一高一矮的兩個手下，對視一眼，脫離苦海似的趕緊溜了。
蝰蛇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背，眼神陰晴不定。
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蝰蛇將杯子往桌上一磕，聲音低了下去，
“正因為是老板的人……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黑影他……”
瘦猴還想再安慰兩句，蝰蛇卻冷聲喝止，
“他算個屁啊！？”
石室裡無人應聲，隻有岩壁深處滲出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輕響。
“那個白璃……真他媽是個寶貝！
老子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聞過這麼對味的向導素！”
一聽蝰蛇說的是她，瘦猴趕緊附和，
“蝰爺說的是！
那丫頭不一般！
要是能把她控製在手裡……”
刀疤眉比較謹慎，低聲道，
“蝰爺，老板……還有黑影，恐怕……”
“怕？”蝰蛇的目光掃過刀疤眉，
“老子在這鳥不拉屎的礦場蹲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撞上這麼條大肥魚……”
刀疤眉湊近一步，
“蝰爺，您的意思是？”
蝰蛇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與其全交上去，不如……
我們留點‘辛苦費’？
等風頭過了，靠著這批水晶和那個白璃，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
隻要做得乾淨利落，推到聯邦搜救隊或者意外上去，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瘦猴聞言，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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