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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猙從牙縫裡擠出低咒，不知是在罵當時那個不要命的白璃，還是罵此刻無能為力的自己。
就是從那一刻起，他們之間，係上了那古怪又難解難分的紐帶。
他需要她咬他，刺痛他，那刺破皮膚的銳痛能平息靈魂裡的躁動。
而她，需要咬他來汲取能量，維係玲瓏那神奇的白尾。
他就成了她的“充電寶”。
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還有那次，他剛衝完澡，隻套了件背心就去找她“充電”。
她咬上他肩膀時，溫軟的舌尖無意劃過劇烈跳動的脈搏……
他呼吸瞬間就重了，幾乎是本能地托著她的臀將她抱離地麵，那一刻身心戰栗的酥麻感，到現在都烙在骨髓裡。
他一直等著，盼著能和她建立正式的契約，可命運他媽的總在開玩笑，每次都陰差陽錯地被別人搶了先！
厲猙猛地抬手，“刺啦”一聲扯開了自己的領口，露出脖頸和一片堅實的胸膛，
“璃璃，你再咬我……
你醒醒啊？
你不是說，男孩子要穿好衣服嗎？”
他扯了扯破碎的衣領，眼神執拗得像個故意搗蛋等待管教的孩子，
“我偏不！
你再不管管我……
你快起來管管我啊！”
可白璃依舊緊閉雙眼，對他的“叛逆”無動於衷。
那股強撐的蠻橫像被戳破的氣球，驟然泄氣，無力和恐懼海嘯般席卷而來。
“媽的……”
他頹然鬆了力道，重重坐在床邊，目光定定地鎖在她臉上。
“你不喜歡我罵粗話，”
他聲音悶悶的，像在自言自語，
“我在你麵前就不罵，我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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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背後抱住我，臉貼著我汗濕的背，說‘辛苦了，親愛的’……
我當時整個人都僵了，鍋鏟差點砸腳上，耳朵燒得要命……
其實，老子心裡歡喜得要死。
帶你去看落日，嘴硬說‘風大，病了麻煩’……
其實我想的是，要是能一直這麼護著你就好了。
所以我才把攢了半輩子的積蓄全塞給你，就想讓你花，花一輩子。”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輕輕撫過白璃微涼的臉頰。
“你不是說我做的飯好吃，要吃一輩子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困獸最後的嗚咽，混著哀求與威脅，
“你躺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起來啊……
起來咬我！
老子給你做一輩子飯！”
厲猙猛地吸了下鼻子，眼眶赤紅，死死瞪著白璃沉睡的麵容，積壓的情緒如火山爆發嘶吼出聲，
“白璃！你聽見沒有？！
老子……我不能沒有你！
你是我的藥！
你……我他媽怎麼辦？！
啊？！”
厲猙的痛呼在房間裡回蕩，然後徹底消散，隻剩下他粗重破碎的喘息。
幾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後，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垮塌了下來。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發燙的眼角，默默站起身。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緩緩走向門口。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的刹那，白璃濃密纖長的睫毛，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顧昭明在門口和眼眶泛紅的厲猙擦肩，無言地輕拍了下他的肩。
門在身後合攏，他在床沿輕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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