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綰兒遭遇戲弄一個倚在軟榻上昳麗美艷的女子，穿著一件艷粉抹胸，發間插滿各樣花簪。
她端著酒盞懶洋洋喝酒，見綰兒從花圃邊走出，眼神一亮，意欲調戲。
她放下酒盞，從軟榻上坐起身，嬉笑道：“瞧瞧，這是哪裡來的小可憐？”
“我猜……定是私下逃跑的鼎爐，好生可憐。”
“嘖嘖，怎得偏來了咱們集會的地方？”
她故意咂了兩下舌，引得周圍的人都朝綰兒看過來。
一時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綰兒身上。
綰兒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怯怯地望著眼前一眾弟子。
一個方才還靠在涼亭柱子上打哈欠的男弟子幾步邁到人群前麵，神色浪蕩，狎視綰兒。
他走到綰兒麵前，伸手挑起她肩上垂著的一縷髮絲，湊到鼻尖輕嗅，擡眼望著她，語氣輕佻，溢出真假難辨的憐惜。
“姑娘姓甚名誰，是哪位前輩房中的小奴？
“怎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可是迷路了？”
綰兒憤然將頭髮從他指間拽回，動作慌張急促。
她往後退了一步，不敢正麵對著他，心虛辯解，“不是，我不是鼎爐，更不是小奴，我是……”
又一明艷的女子徑直走到綰兒跟前，神色譏誚，語氣嘲弄：“難不成，是路過合歡宗的貴客？”
“我怎麼沒聽說這世上還有偶然路過合歡宗的客人？”
“你莫要裝出閨中少女的模樣。”
“這般遮遮掩掩，方才還與男人廝混過，現下卻不敢承認，裝什麼貞潔？”
綰兒瑟縮惶怯的模樣，勾得一眾弟子興緻大漲。
更多人圍攏上前，將她團團困在中央，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不休。
活似一群尋到新奇獵物的狐狸，繞著綰兒來回打轉，不時用爪子撥弄一下，就等觀她驚慌失措的反應。
綰兒驚惶窘迫，拚著力氣想撞開人群逃出。
可惜周遭人牆密不透風，任憑她如何推搡，分毫也掙不開。
她急欲開口辯解。
可她能說什麼？
說她不是鼎爐？
可這身打扮，這對鈴鐺，哪一樣不是在告訴所有人。
她就是。
“這般清高，還不是被我們合歡宗捉住，當了連妓子都不如的鼎爐。”
又一名女弟子自軟榻上起身，慢悠悠踱到近前。
她從自己唇上拈下一點艷紅口脂，伸著手，意欲往綰兒的唇上塗抹。
綰兒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慌忙偏頭往後躲閃。
那女弟子見狀，露齣戲謔的笑，語氣輕佻：“躲什麼？我又不吃人。”
又一個男弟子開口。
這人眉清目秀，皮膚白凈，穿白色長衫，衣襟合得嚴實，不似旁人那般放蕩。
他腰間佩著一塊玉佩，竟有幾分正派弟子的清雅氣度。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跟著旁人起鬨，站在人群邊緣，若有所思的凝著綰兒。
此刻，他忽然開口，聲音也不如旁人輕佻，神情憐惜心疼：“你們心腸怎麼這樣黑，這般可憐的姑娘也要下手羞辱？”
“屋中的小奴還不夠用嗎？非得把人家逼哭了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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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從人群中擠出，站到綰兒麵前，彎下腰，與她視線持平。
他眼神溫柔，語氣正派，“姑娘別怕，他們就是嘴毒，不敢真把你怎麼樣的。”
“你是哪位前輩房裡的？告訴我，我送你回去。”
綰兒不由生出感念，在這個所有人都將她當鼎爐看待的地方，竟還有人願意替她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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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點什麼感恩，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那明艷女子便搶先嗤了一聲。
“得了吧柳師兄，裝什麼好人？”
“來這套，可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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