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是這裡的人。
他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知道她是被這話本從外頭吸進來的，知道她不是那個他從雪地裡撿回來從小養大的綰兒。
他全都知道。
月神卻又輕笑一聲，輕輕摩挲綰兒的臉頰，幽幽一聲，“我似乎也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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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晦暗不明，宛如情人低語，“不過嘛……無妨。”
“這故事少了你我這角色，便如斷弦爛柯，如何能譜下去？你闖入也好，我滯留也罷，豈非正是因緣際會，方能使這場大戲鑼鼓喧天？”
說到此處，又輕輕哼起歌謠，神色戲謔譏誚，語氣驕矜，“因為我們這個故事才能運行，沒有師尊，沒有綰兒，這話本誰還看？”
他忽而垂下眼，話鋒一轉，不悅道，“可惜，我沒了曾經的記憶。”
“我從哪裡來，原本是誰，除了月神之外還做過什麼人，一點也記不得。”
“被此間荒誕的設定沖刷得麵目全非，隻餘這惡種月神應有的記憶。”
“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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