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順勢退開，反而借著肩膀被他扣住的力道微微側頭，將臉頰貼上他扣在自己肩頭的那隻手的手背。
她的皮膚滾燙，他的指尖冰涼，溫差讓兩個人都同時頓了一下。
“自重？”她擡起眼，睫毛上不知何時沾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不知是方才意亂情迷時滲出的淚意，還是功法催動下蒸騰出的生理反應。
那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小獸，可憐又無辜，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大師，我若是還有半分力氣自重，又怎會冒死闖入佛門凈地，這般不顧廉恥地求你……”
她一邊說，一邊又往他身上貼。這一次她沒有直接撲進他懷裡，而是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地靠過去，柔軟的身體先觸到他扣在自己肩頭的手臂，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蹭了一下，然後微微擡起，若即若離地擦過，再落下，呼吸也隨著這個動作一下一下地亂著。
“我渾身都像被火燒一樣……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她的手指虛虛地在自己身上點了幾下——鎖骨、小腹、腰側——每一個位置都不算露骨，卻每一個位置都足夠引人遐想。
然後那隻手指帶著她的體溫，輕飄飄地落在他的手腕上，順著腕骨慢慢往上攀，指尖滑過他小臂內側的筋脈，那裡皮膚薄，敏感得連血管的跳動都清晰可辨。
沉觀扣在她肩頭的手指倏地收緊了一瞬。
隻一瞬。他立刻穩住了，指節重新放鬆，神色依舊清冷淡漠，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根本不曾存在。
但林蕊蕊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指尖在他小臂內側停住，不再往上，卻也不肯離開，就那麼輕飄飄地搭著，指腹若有若無地來回摩挲那一小片皮膚，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到了極緻。
“大師方才打坐的時候，身上的氣息又涼又穩，貼上去好舒服……”她微微偏頭，將嘴唇湊近他的手腕，說話時氣息一陣一陣地掃過他的皮膚，卻沒有直接親上去，隻是在離皮膚不到半寸的距離停住，用氣聲一字一字地說，“就像現在這樣，你握著我的肩膀……這裡就不那麼熱了。”
“所以，能不能……再往下一點？”
她用目光示意自己的鎖骨，眼神乾淨得像個在討糖吃的孩子，可說出來的話卻分明是裹著糖霜的毒藥。
沉觀的眉頭皺了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眉心的紋路隻出現了一剎那便被他撫平，但他的手指卻誠實地僵在了她的肩頭——既沒有往下，也沒有收回。
“施主若真中了毒，貧僧可以運功替你壓製，無需……”他頓了頓，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但那個停頓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無需此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壓製不了。”林蕊蕊飛快地打斷他，眼睛裡蓄著的淚終於落了一顆下來，沿著臉頰慢慢滑到下巴，最後滴在他赤裸的手腕上。
那滴淚是溫熱的，甚至可以說有點燙。沉觀的手腕被那一滴淚燙得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我試過了……靈力根本壓不住，越壓它越往骨髓裡鑽，大師若不信，可以自己探一探我的經脈。”
她主動將手腕翻過來，露出雪白的手腕內側，將那一截細嫩的命脈毫無防備地送到他麵前。腕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急促而紊亂。
沉觀垂眸，目光落在那一截皓腕上，沒有動。
林蕊蕊就那樣舉著手腕，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卻偏偏沒有發出任何哭泣的聲音，隻是安靜地流淚，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個宣判。
半晌，他伸出手，兩指搭上她的脈門。
指尖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林蕊蕊的身體微微一顫，脈搏在他指腹下猛地跳了一下。她沒有刻意控製這個反應，她的身體此刻確實極度敏感，任何一個接觸都會被放大成鋪天蓋地的刺激，所以這一顫是真的，那紊亂到離譜的脈搏也是真的——隻不過不是因為什麼毒，而是因為她在運行著功法，幹擾對方的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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