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們兄弟二人也不要省著，努力修鍊，咱們家還是太弱了。”
秦氏臉上的擔憂卻越來越濃。她沒有去看桌上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寶物，隻是定定地看著女兒的眼睛，那目光溫柔而銳利，像冬日裡照進窗欞的陽光，暖是暖的，卻能照亮所有的角落。
她等兩個兒子都帶著妻兒退下之後，才拉著林蕊蕊的手在榻邊坐下，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可每個字都重重地落在林蕊蕊心上。
“蕊蕊，和娘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林蕊蕊搖了搖頭，想扯出一個笑來糊弄過去，可嘴角還沒彎起來就被她娘親的下一句話打回了原形。
“我怎麼感覺你在害怕。”秦氏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撫過女兒的臉頰，把她散落在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彷彿在她眼裡林蕊蕊永遠都是那個會撲進她懷裡撒嬌的小丫頭，“你從小就是這樣，越害怕越裝作沒事，越難過越要笑。遇到事情了，和娘說。”
林蕊蕊愣愣地看著娘親的眼睛，那雙眼睛已經不再年輕了，眼角爬滿了細密的皺紋，眼白也不再像記憶中那樣清澈，可那裡麵盛著的溫柔和心疼，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她忽然覺得鼻樑一陣發酸，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堅強、所有在刀光劍影中築起來的高牆，在這一句話麵前轟然倒塌。
眼淚奪眶而出，她一頭紮進娘親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終究沒有說出重生的事——那太荒謬了，也太沉重了，她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上輩子的結局。
她隻是把蕭燼天變心、和家裡那個小丫鬟白薇薇糾纏在一起的事情說了，說他在宗門裡怎麼為了白薇薇來騙她的鐲子，怎麼當著師兄的麵罵她惡毒，怎麼在白薇薇哭的時候不問青紅皂白就指責她。
她說得很克製，很多更難聽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因為娘親的臉色已經越來越白了。
大弟林柏彥還沒走遠，在門口聽見了姐姐的話，當即就炸了。
他一腳踢翻了廊下的花盆，拳頭砸在柱子上砰砰作響，脖子上青筋暴起：“蕭燼天那個王八蛋！當年求親的時候說得多好聽，什麼會對我姐好一輩子，這才幾年就變了心？還是為了一個丫鬟？一個丫鬟他也看得上眼？”
二弟林柏安比他哥更直接，已經從牆上取下了掛著的佩劍，臉色鐵青：“白薇薇，我記著這個名字。當年在咱們家做丫鬟的時候就整天往蕭燼天跟前湊，姐姐你那時候還說她是可憐人要多照應她。現在看來就是個狐媚子，踩著我姐當跳闆往上爬。姐你等著，我這就去青雲宗找她算賬！”
“坐下。”林懷瑾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一樣把兩個炸毛的兒子釘在了原地。
他坐在太師椅上，麵沉如水，擱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可語氣卻依舊沉穩，隻是比平時低沉了好幾個調。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退婚。這婚約，我們林家退了。”
他擡起頭看向妻子，目光裡帶著幾分愧疚——這門親事當年是他和蕭鼎一起拍闆的，兩個人喝了一夜的酒，拍著胸脯說要做兒女親家。
可現在，他要去親手把這份親事撕了。“我林懷瑾的女兒，不是給人作踐的。
蕭燼天既然心有所屬，那就各自安好。我林家不攀他蕭家的高枝，但也絕不讓自家女兒嫁過去受氣。明日就讓人給蕭家遞話，請蕭鼎過來一趟——我要當麵把婚書退給他。”
秦氏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半分猶豫，隻有心疼和憤怒交織的冷意：“退了好，退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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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在宗門裡被人欺負成這樣，蕭家不給個說法便罷，婚約必須退。”
林蕊蕊從娘親懷裡擡起頭，看著父親沉穩如山的臉，看著母親緊抿的嘴角，看著兩個弟弟氣得發紅的眼眶，心裡那團堵了許多年的棉花忽然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原來被家人相信、被家人撐腰是這種感覺——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解釋，隻需要一句“我女兒不是給人作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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