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一片狼藉的碎瓷和血跡之間,裙擺上沾滿了蕭燼天吐出的血漬和地上的灰土,淚水模糊了臉上的妝,讓她原本楚楚可憐的臉看起來有些滑稽。
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麼——想叫住蕭鼎,想辯解自己不是陌生人,想用那套“我和三師兄是真心相愛”的軟話打動他——可蕭鼎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外,連一個回頭都沒有給她。
她在宗門裡百試百靈的那套示弱討好,在這個男人麵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連個迴音都沒有。
蕭燼天還要掙紮,嘶吼聲在院子裡回蕩。
蕭鼎嫌他聒噪,擡手在他後頸處輕輕一敲,一道靈力精準地擊中了某個穴位。
蕭燼天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翻白,然後整個人軟塌塌地垂了下去,手臂在空中晃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蕭鼎單手將他扛上肩膀,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林家大門,墨灰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巷盡頭。
前廳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白薇薇低低的啜泣聲和偶爾從破碎花瓶裡流出的水珠滴答聲。
林蕊蕊轉過身,麵對白薇薇,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柔弱無助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現在,礙事的人終於都走光了。
“白薇薇,”她輕聲開口,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敘舊,可那聲音裡裹著的寒意卻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秘境裡你跑了,今天你送上門來,我們好好算算總賬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擡手便是一掌直取白薇薇的天靈蓋。
元嬰期的靈力如驚濤駭浪般傾瀉而出,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扭曲。
白薇薇尖叫一聲,腰間一塊不起眼的玉佩驟然碎裂,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憑空出現,堪堪擋住了這一掌。
掌力與光罩相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衝擊波將正廳裡僅剩的幾把完好的椅子也全部掀翻在地,牆上的字畫被氣浪扯落,捲軸滾落在地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林蕊蕊沒有任何停頓,反手又是一劍刺出。
軟劍如靈蛇般抖得筆直,劍尖裹著精純的靈力直取白薇薇咽喉。
白薇薇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鞋都蹬掉了一隻,裙擺被地上的碎瓷割破了好幾道口子,裸露出的小腿上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她慌亂地撕碎一張符紙,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堪堪躲過了這一劍,劍鋒擦著她的髮髻掠過,削斷了一縷青絲,髮絲飄散在空中,被她自己的淚水粘在了臉上。
“師姐!你不能殺我!師父知道我來這裡,如果我回不去,師父一定會追查的!到時候你們林家全家都脫不了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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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的聲音又尖又利,滿是驚恐與威脅,和她平日裡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蕊蕊理都沒理她,劍勢越發淩厲。劍光如水銀瀉地,連綿不絕,她將落影十三劍的精髓發揮到了極緻,每一劍都攻向白薇薇的要害。
白薇薇身上的護身法寶一件接一件地碎裂——手鐲炸開,項鏈崩斷,發簪裂成兩半從發間滑落——每一次林蕊蕊的劍即將刺中她時,總有某樣東西替她擋下緻命一擊。
可她那件元嬰期以下攻擊都打不破的法衣,在元嬰期劍勢的持續攻擊下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衣料表麵的靈光越來越黯淡,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白薇薇身上的護身法寶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扔,每扔一件她的臉色就白一分,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她的這些法寶都是師父和師兄們給的,平日裡一件都捨不得用,今天卻在這個女人麵前一件接一件地報廢。
打到後來,林蕊蕊一劍挑飛了她最後一件護身玉墜,劍鋒終於毫無阻礙地刺向白薇薇的胸口。
白薇薇尖叫著向後跌倒,卻在倒下的瞬間擡手一揚,一團墨綠色的粉末從她袖中炸開,直撲林蕊蕊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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