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府去36林蕊蕊看著眼前這一地雞毛的場麵——沈玄清趴在地上吐血，白薇薇癱在旁邊捂著臉哭，沉觀坐在椅子上撚著佛珠像個沒事人一樣——忽然覺得意興闌珊。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又弄不死，氣也出了大半，再糾纏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
這兩個人一個是天道偏愛的女主，一個是女主身邊怎麼打都打不死的忠犬，她暫時殺不了他們，這是事實，沒必要為了不承認這個事實而繼續耗下去。
“好了，不要鬧了。”最先說出這句話的，居然是林蕊蕊自己。
她語氣裡的不耐煩多過憤怒，像是在驅趕兩隻在飯桌上嗡嗡亂飛的蒼蠅，連拍死的興緻都提不起來，隻想趕緊把它們趕出去關上門。
她走到白薇薇和沈玄清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兩個人。
沈玄清掙紮著想要擋在白薇薇身前，卻被林蕊蕊一個眼神定住了動作。
她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白薇薇的下顎，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動彈不得，也剛好讓白薇薇眼底來不及藏好的嫉恨暴露在她視線裡。
“白薇薇，你給我聽清楚了。”林蕊蕊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用刀尖在冰麵上刻字，每一筆都帶著冷硬的力道，“你我的主僕情誼，從你踏進修仙界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你我的同門情誼，從我上次離開宗門的那一刻起也斷了。在我這裡，你反覆挑釁我、慫恿蕭燼天來欺辱我父母、帶著人上門來噁心我——樁樁件件，我殺了你都是你活該。但我手下留情了。”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暖意，卻帶著幾分隻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長。
她並不想承認，她暫時是殺不了白薇薇的。那些層出不窮的法寶，那品階高到離譜的隨機傳送符，還有冥冥中那股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替白薇薇擋下緻命一擊的天道氣運——這些都讓她暫時動不了這個女主。但沒關係，來日方長。
她鬆開捏著白薇薇下顎的手指，像是丟開一件髒東西般隨手一甩，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事：“這次以後，滾出我家，別再回來。否則，我會親自送你去死。”
說完這句話，她再也沒有看白薇薇一眼。她的目光轉向半跪在地上、嘴角還在滲血的沈玄清，那目光裡沒有恨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失望。
在上一世沈玄清雖然沒有親手殺她，卻也從來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他站在白薇薇身邊沉默地看著她被所有人指責，那份沉默和那些遞刀子的人一樣，都是殺死她的兇器之一。
如今這一掌，算是兩清了。
“大師兄，”她叫了一聲這個稱呼，語氣裡卻已經沒有了半分同門之情，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的名字，“從此我們恩斷義絕。以後見到我，請繞路。”
沈玄清渾身一震，想要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林蕊蕊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從袖中摸出兩張捆綁符紙，手指一彈，符紙化作兩道金光分別纏上沈玄清和白薇薇，將兩個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隨即她一手一個抓住兩人的後領，將人拎起來，大步走到門口，像扔兩袋垃圾一樣將兩個人丟出了林家大門。
沈玄清的肩膀重重地磕在門外的石階上，發出一聲悶響；白薇薇則是在地上滾了兩圈，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一大片血跡，慘叫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林蕊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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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觀正從正廳裡緩步走出來。他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步伐，僧袍飄飄，念珠輕撚，麵上是千年不變的淡然。
兩個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林蕊蕊沒有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腳步也沒有停。
沉觀也沒有開口，隻是在她經過身側的那一剎那，微微頷首，幅度極小，小到若非她神識敏銳根本捕捉不到。
那是一個不張揚的、隻有兩個人之間才懂的招呼——像是菩提小院裡那盞青燈下未曾說完的半句話，又像是他在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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