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玩物91敖寂川剛走出十幾步遠，那些尖利的話語被山風吹得零零散散地飄進他耳朵裡。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正好聽見白薇薇最後那句歇斯底裡的指控。
他眉頭狠狠皺起——林蕊蕊根本沒有在他麵前說過白薇薇任何壞話，她連提都懶得提，那天在鬆林邊也隻是讓他自己看。
真正讓他看清白薇薇真麵目的是花樓裡那群女人，是雲耆長老的當頭棒喝，是林蕊蕊每天把他打趴下之後丟過來的那瓶傷葯。
他大步走回來擋在林蕊蕊身前，將她和白薇薇隔開，那雙淡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被欺騙之後徹底清醒的決絕：“夠了，白薇薇。她沒有說你任何壞話——她根本不屑提你。是我自己看清楚了你是什麼人，和旁人無關。你自己做過什麼你心裡最清楚，不要在這裡裝可憐。”
白薇薇被他堵得渾身一僵，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依舊抱臂而立、連姿勢都沒變一下的林蕊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在台上賣力表演的小醜。
可她不是小醜，她是白薇薇，是那個隻要掉兩滴眼淚就能讓整個修仙界的男人都圍著她轉的白薇薇。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麵——也許是一句軟話，也許是一句解釋，也許是一滴恰到好處的眼淚。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敖寂川便已經不想再聽她說一個字了。
他擡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靈力，力道不算重卻足夠乾脆，一掌拍在白薇薇肩頭。
靈力炸開一朵極小的金芒，沒有傷她筋骨，卻足以將她整個人拍飛出去。
白薇薇的身體像一片被暴風捲起的落葉，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裙擺和長發在空中翻飛，她甚至來不及尖叫，便直直地朝崖下墜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空氣中忽然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那縫隙起初隻有一線，隨即猛地擴張成一道足有數丈高的暗紅色空間裂縫，裂縫邊緣翻湧著濃烈的魔氣，彷彿整個天空被撕裂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一隻大手從裂縫中伸出來，五指修長而蒼白，指尖繚繞著暗紅色的魔氣，穩穩地將白薇薇接住，像接住一片從枝頭飄落的花瓣。
她落入了一個冰冷而熟悉的懷抱，那懷抱的溫度她太熟悉了，曾經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裡給過她無上的權勢和庇護。
她仰起頭，便對上了魔尊那雙狹長的暗紅色眼眸。他的麵色陰沉如水，嘴角卻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丟失後又自己滾回來的玩具。
白薇薇愣了一瞬，隨即眼淚奪眶而出。她雙手攥住魔尊胸口的衣襟，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聲音又軟又顫，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恰到好處的委屈，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男人最容易心軟的那個位置：“尊上，尊上！是師父強行把薇薇從寢殿裡擄走的，薇薇一直在掙紮，一直在等尊上來救薇薇——尊上終於來了……”她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地顫抖著，那副被擄走之後受盡委屈、終於等到了靠山的姿態被她演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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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真人正站在宗門陣營前方，被幾個魔修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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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白薇薇這番話，猛地擡起頭來，布滿血絲的暗紅色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他張嘴想要反駁，聲音嘶啞而急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魔氣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喉嚨裡硬扯出來的：“尊上，不是這樣的！是她自己不肯回來，是她主動纏上那個龍族的人，屬下拚了命想把她帶回來，她卻——”
魔尊側頭，那雙暗紅色的眼眸連看都沒有看他，隻是漫不經心地擡起另一隻手，隔空一掌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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