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魔尊臨世106他們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魔將壯著膽子擡起頭，用沙啞而敬畏的聲音喊出了所有魔修心中共同的恐懼與順從：“恭迎新魔尊！魔尊萬代千秋，我等願誓死追隨！”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回蕩，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魔修加入這聲浪之中，聲音從參差不齊變得整齊劃一，從恐懼顫抖變得虔誠敬畏。
沉觀沒有看他們。他甚至沒有對他們的跪拜表現出任何興趣。
他收起摺扇，緩步穿過跪伏在地的魔修們自動讓出的通道，走到林蕊蕊麵前。
他身上還繚繞著尚未散盡的暗紅魔氣，可他走到林蕊蕊三步遠的地方便停住了，沒有再靠近。
那張清冷如昔的臉上依舊是那種千年不變的淡然，可那雙翻湧著暗紅幽光的眼眸卻暴露了他所有的情緒——期待、緊張、不安，像一個做了很久很久的努力終於完成了答卷的孩子，忐忑地將試卷遞到先生麵前，不敢問分數，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打量她的表情。
“蕊蕊，”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依舊是那種佛修特有的清冷調子，卻在尾音處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顫抖，“我實力遠遠超過你，我能在做你男人了嗎？”
林蕊蕊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麵前這個周身繚繞著暗紅魔氣、卻依舊用那種她最熟悉的清冷眼神望著她的男人。
他做到了。就為了她隨口一句“你要永遠比我強”，他放棄了幾十年的佛修根基，背棄了佛門的清規戒律，破了自己的道心又重新用魔氣將它一片片縫合。
從菩提小院裡那個被她蒙著眼睛親吻的古闆佛修，到如今號令萬魔的魔界至尊，他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她開的條件——不是投機取巧，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用最徹底、最不計後果的方式，把整個魔界踩在了腳下。
她有什麼資格說內疚？她給他的路不過是隨口一提，走不走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大可以繼續做他的佛修大師，在菩提樹下參禪悟道，普度眾生，成佛作祖。
是他自己選了這條路，是他想要站在她身邊，是他用整個魔界來告訴她——他夠資格。
而她林蕊蕊，從來不會辜負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她上前一步，擡起雙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將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他的嘴唇微涼，帶著淡淡的檀香和她熟悉的清冽氣息，與從前在菩提小院、在靈湖巨石後、在藏寶閣竹林裡的每一次親吻一模一樣。
不管他修佛還是修魔，不管他撚佛珠還是握魔扇，他都是沉觀，都是那個在她麵前永遠小心翼翼、永遠忐忑不安、永遠把她的每一句話當成聖旨的男人。
她鬆開他的唇，仰著臉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裡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認真與篤定：“你永遠都夠資格。不管你修佛還是修魔，你都是沉觀——是我林蕊蕊的男人。”
沉觀的眼眶微微泛紅。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在用盡全力壓製著什麼即將決堤的情緒。
片刻後他睜開眼，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裡已經滿是溫柔與堅定，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在這句“你永遠都夠資格”麵前煙消雲散。
他擡起摺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通往魔界的大門便在他麵前轟然洞開。門內翻湧著暗紅色的魔氣，隱約可以看見魔界那片赤紅的天空和遠處巍峨的魔宮，魔宮依舊是白薇薇離開時的模樣，隻是主人已經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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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拎起還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沈玄清的後領，將人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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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清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白薇薇的屍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沉觀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以後你想回來祭拜，我派人護送你。”
他轉身朝那扇大門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林蕊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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