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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茅山師傅？”
那老頭開口，聲音嘶啞如磨砂。
“我沒有惡意。”
林清越見他有交流的打算便說。
“這鋪子我租了，今天是來送你們走的。”
“陰陽有別，你們既然已經死了，仇也報了，就不該繼續留在人間。”
“我們走不了，走不了……”
老頭歎息，身子愈發佝僂。
是走不了，而不是不想走。
“因為後廚那個？”
安靜下來後，後廚的動靜愈發明顯與尖銳。
“你，你知道？”
老頭驚愕。
“從吊死鬼在頭頂晃蕩，到剛剛把我往外甩，都證明你們並沒有想要害我，隻是單純想把我從這裡趕走。”
“你們身上沒有煞氣，沒有沾染人命因果，當年的三條人命隻能是裡麵那個的手筆。”
“不，不是他，是我們。都是我們老兩口糊塗，所有的禍端都是我們引起的，要罰就罰我們吧。”
老太太匍匐在地，衝著林清越哐哐磕頭。
林清越抬手虛扶讓她起來。
“因果報應不是你說替便能替的，他既行凶害人沾染惡煞就必定要受……”
林清越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從後廚方向竄出，張著血盆大口，直衝她麵門而來。
“什麼鬼東西！”
林清越隻來得及側身踢腿，那東西低鳴一聲被踹倒在桌上。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襲來。
這次林清越做了準備，符紙捏在手中，一掌朝著那東西打去。
卻沒想到這小鬼成了氣候，完全不懼符紙，張口就往林清越手上咬。
林清越迅速結印，“都天雷公，邪鬼無蹤，破！”
掌心雷炸開的刹那，老太太飛撲而來，將小鬼擋在身後，自己生生受下了所有攻勢，魂魄都被炸的淡了些許。
“不準傷害我孫子。”
大概是林清越剛剛的話觸了老太太的逆鱗，剛剛還磕頭求饒的鬼突然玩了命的攻擊。
而老爺子頭上的符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那小鬼撕下，縱身過來加入了戰局。
“憑什麼要我孫子灰飛煙滅，明明是他們行凶在先。”
老爺子雙眼赤紅，顯然怒極。
倆人的身手也不再是剛剛隻是想趕她走時的放水，而是動了殺心。
也沒人說讓你孫子灰飛煙滅啊！
林清越很是無語。
好歹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呀。
兩老一小三個鬼，打的她這個缺少實戰經驗的團團轉。
甚至剛剛一緊張，把淨魂咒給念成了淨身咒，在百忙之中給自己淨了個身。
等終於將兩個老的重新定住，小的困在結界中，林清越才看清這小東西的模樣。
是個三四歲大的孩子，像個猴子一樣趴在地上，衝著她齜牙，黑漆漆的瞳孔看不到一絲白。
七分像泰國古曼童，隻是古曼童攻擊人是為吞噬，而這小鬼嗜血的欲望並不強。
或者說，暫時不強。
畢竟他身上煞氣纏繞，是沾了人命的。
這麼小的小鬼會沾人命，要麼是生前的執念，要麼是死後被操控。
但他身上看不出被操控的痕跡，也並沒有什麼執念的怨氣。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林清越神色凝重的問兩人。
“我說了是我們的錯，要灰飛煙滅還是挫骨揚灰隨你便，他隻是個無辜的孩子，你不要動他。”
“不動他？讓他留在這裡繼續害人，還是下地獄平他害人的賬？”
“你讓他去投胎，我們就離開這裡，或者你想怎麼處置我們都可以。”
老頭知道打不過，開始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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