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灣。
陽光從樓道窗戶斜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舞。
傅昭野站在陰影裡，漫漫然的籲出了一口煙霧。
有腳步聲傳來。
傅昭野側頭。
一個人從單元門進來。
戴鴨舌帽，穿深色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快遞袋，目不斜視的走向樓梯間。
傅昭野往陰影裡退了一步。
來人上了樓，傅昭野等他過了半層，才跟上去。
腳步聲在四樓停了。
拐角處，男人左顧右盼一下後，把快遞袋放在地上，蹲身用手機將包裹正反麵各拍了一張照。
剛起身，傅昭野手中的槍便對準了他：“警察，別動！”
男人的眼中浮出驚慌，本能的舉起手。
“包裹裡什麼東西？”傅昭野沉問。
男人囁喃：“不，不知道，我，我隻是送，送快遞的。”
“送到樓梯間？”
“客、客戶、要、要求的。”
“客戶叫什麼？”
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質問，已讓男人額頭滲出冷汗，說話更加結巴沙啞：“網，網上聯繫的，我，我不知道名，名字。”
此時，周遇走過來。
“傅隊。”
“你把包裹撿起來看看。”傅昭野朝地上的包裹昂了一下下巴。
周遇走過去，撿起包裹，掂了掂，不重，裡麵像是空的。
他撕開，果真是空的。
傅昭野冷眸微縮：“你送一個空快遞？”
男人明顯驚慌到了極點，嘴唇顫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小的聲響，卻怎麼也回答不出來話了。
男人被帶回刑警隊。
傅昭野靠著椅背，雙腳放在辦公桌上，看著屏幕上，周遇正在對男人審問。
男人是翡翠灣物業的臨時工，叫劉真。
“……是，是一個QQ群裡有人加我，說放一個快遞到四樓消防門旁邊，給五百塊。”
“什麼群？”
“叫，叫同城兼職群。他，他加上我之後，群就解散了。”
周遇銳厲的盯著他，看了兩秒，沉問：“屍體呢？”
劉真明顯一嚇，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屍體？什麼屍體？我隻是放快遞，我不知道什麼屍體！”
周遇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知道撒謊的後果嗎？”
“我，我沒有撒謊……”劉真嚇得身子都抖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說隻要放快遞就行，別的不用管。我隻是想賺點錢……”
組員郭海鋒敲門進來。
他遞給傅昭野一份資料：“這個劉真之前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也沒有任何他出現在水泵房附近的痕跡。”
傅昭野沒作聲。
監視器裡，周正還在審問：“你放了多少次？”
劉某的聲音悶悶的，從胸口擠出來：“四、四次。”
“都在翡翠灣？”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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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放完之後呢？”
“拍照，發、發給那個人。他會把錢放、放在消防栓後麵，我、我去取……”
傅昭野忽然起身：“讓周遇先把人扣著。”
說完，大步跨出辦公室。
傅昭野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煙灰落在車門外的地上。他沒有關窗，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涼意，吹得煙頭的火星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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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反覆轉著沈清辭說過的一句話——朝快遞方向查。
當時，他輕嗤。
眼下抓住的這個劉真，雖不是真正的快遞員，但線索的確指向了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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