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昭野便去了沈清辭那裡。
去還手帕。
像她拿給他時那樣，疊得四四方方的。
“給你洗乾淨了。”傅昭野把手帕遞給沈清辭。
“其實不必這麼麻煩專程帶來還我。”沈清辭接過，輕道，“我手帕挺多的。”
傅昭野脫口而出：“沒有專程，隻是順路而已。”
沈清辭沒作聲，把手帕捏了捏，轉過身打開抽屜放了進去。
傅昭野對自己咬牙切齒了一下，摸著後頸延續著話題：“這年頭用手帕的人不多了。”
“從小受師父影響。”沈清辭轉過身來，“習慣了。”
傅昭野看了一眼三清祖師像，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黃曆和銅錢，問道：“這麼年輕的女孩子，怎麼想起學這個。”
沈清辭走向飲水機，取了杯子倒水：“我身弱，學點風水可以保命。”
“身弱，你不止說了一次。”傅昭野看著沈清辭單薄的背影，“是你身體不好的意思嗎？”
沈清辭端著水杯轉身，欲解釋：“是……”
叮~~
傅昭野的手機卻響了，沈清辭便也打住了話。
周遇打來，傅昭野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接聽。
“說。”
“傅隊，查到個新線索。劉真每次取快遞的時間，都和翡翠灣監控故障的時間對得上。說明有人知道監控死角，應該是物業內部的人。可是……”周遇頓了一下，“翡翠灣現在的物業人員，基本都是老弱病殘，審了一下，沒發現任何疑點。”
傅昭野聽著，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繼續盯著。”半晌，傅昭野才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但繼續站在窗邊，盯著窗外。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他臉上，把男人的側臉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線。
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很硬。
神情冷沉。
眉心是習慣性的遇到卡點的深蹙。
沈清辭端著水走過去遞給他，猶豫了一下說：“要不要我幫你算一卦？”
傅昭野轉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沈清辭回到供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三枚銅錢，合掌，閉眼，拋銅錢。
一共六次。
沈清辭看著桌上的卦象，手指在銅錢之間移動，排盤，推演。
傅昭野站在她身後，沒出聲。
曾經他真的不信這些，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藉助。
傅昭野有些失笑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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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收了銅錢。
“算出什麼了？”傅昭野立刻問。
沈清辭看向他：“這個人，姓或者名裡帶‘木’，身高約一米七五左右，左手有傷，住在翡翠灣西南方向，不超過三公裡。”
傅昭野張張嘴，想問是否確定。
可想到是自己同意沈清辭算的卦，既然算了便要信。
沈清辭似看穿他的猶疑，低道：“六爻算位置，至少七成可信的。”
傅昭野點頭嗯了一聲，隨即撥了周遇的號碼：“查翡翠灣物業人員，姓或者名帶‘木’字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左手有傷。
住址在小區西南方向三公裡內。”
頓了頓，傅昭野又補充道，“或許不是在職的，離職或者臨時工，都好好的查一查。”
半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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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回電過來，語氣略帶興奮：“傅隊，查到了。物業有個維修工，叫林森。名字兩個木，身高一米七六。左手食指斷了一截。
住址在翡翠灣西南方向兩公裡半。
傅隊，這麼精準的線索，你從哪裡查到的？”
傅昭野看向沈清辭。
女孩正把最後一枚銅錢放進抽屜，陽光映進男人的眼裡，有幾分柔和。
“你先帶人過去，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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