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妤隻好站在門外，待張嫂關上門後，臉上的溫和頓時就消失了。
老太太的作息時間，顧景妤是知道的。
每天的這個點兒，老太太都要讀心經，任何人不得打擾。
溫淑玉讓她等時間過了再帶沈清辭去見老太太，這個時間指的就是老太太讀心經的時候。
顧景妤卻在這個時間段帶了沈清辭過來，不過是想激怒老太太，趕走沈清辭。
本就要得逞了，結果老太太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見了沈清辭。
是為什麼？
屋裡的陳設，亦是中式風格，全是昂貴的紫檀傢具，散發著木材特有的香氣。
古老太沒有在屋裡，張嫂帶著沈清辭穿過廳堂，來到後花園。
不算很大，但種著各種花草，葳蕤茂盛。
院子中央放著一把藤椅，古老太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佛珠，正合十向天，口中念念有詞：“蘅兒……奶奶對不起你……奶奶對不起你……”
聲音微哽。
沈清辭放緩了一下腳步。
張嫂快步走過去，扶住古老太，附在她耳邊溫聲說：“老夫人，風水師來了。”
古老太朝沈清辭看過來。
眼中含著幾分淚意，看沈清辭的樣子，有些模樣。
張嫂抽了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古老太的眼睛。
視線清明起來。
古老太這才瞧清楚沈清辭的模樣，表情微微一驚，一下子站了起來，竟有幾分激動的朝沈清辭走過去。
不待沈清辭說什麼，她便一把將她抱住，顫著聲音兒喚了一聲：“蘅兒……你回來了……我的蘅兒……”
沈清辭身體僵了一下，沒敢動，解釋著：“老夫人，我叫沈清辭。”
“沈清辭？”古老太復念了名字，爾後又搖頭，“不，你是我的蘅兒。”
沈清辭感覺到老人的手在發抖，不知該再說什麼。
張嫂趕緊過來，把古老太扶著：“老夫人，這是太太請的風水師，不是小姐。”
“不是蘅兒？”古老太望著沈清辭，仍有些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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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叫沈清辭。”沈清辭再度介紹自己。
“真不是蘅兒？”
“老夫人，我不是的。”
古老太這才有些無奈的鬆開手，退後了半步，紅著眼眶打量沈清辭，喃念著：“我的蘅兒長大了，應該就是沈小姐這樣的……乖巧……清透……”
古老太沒有說完，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低頭輕泣，張嫂趕緊安慰她：“老夫人，別難過了，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等老太太心情平復，趁機也環顧了一下庭院。
布置和前院差不多，風水上並沒有大的問題。
隻是……
沈清辭盯著窗台上的幾缽花。
“沈小姐。”古老太的聲音響起。
聽著平靜了很多。
沈清辭轉過身來，對古老太微微頷首：“老夫人。”
“你看出點兒什麼了嗎？”古老太看著沈清辭溫問。
目光溫厚，像看著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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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涼，但沈清辭覺得身上像披了一床暖被。
沈清辭如實說：“老夫人，我看了一下前院和後院的布局，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您的房間？”
古老太不置可否，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微笑道：“沈小姐，先你坐下吧。”
沈清辭先坐下來。
古老太微微望天，輕輕的嗬出一口氣，平復了的心情，又有些激動，眼眶微微的紅了紅：“我的房間裡，即便有不幹凈的東西，那也是我的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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