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野語氣平平：“有必要的時候，我會與家長溝通。”
“好。”楊遠晴笑著點頭。
沈清辭忽然站起身來：“楊遠長，我可以去操場轉轉嗎？”
“當然可以。”楊遠晴也起了身，朝門口伸手，“小沈，我陪你去。”
傅昭野也跟著一起。
三人來到操場。
沈清辭一個人走在最前麵，沿著操場的邊緣，慢慢的走著。
傅昭野和楊遠晴跟在後麵，誰都沒有說話。
但楊遠晴手中的手機，一直握得很緊。
嘴角倒是一直掛著微笑。
但背著路燈，沒在陰影裡的那側麵容，卻顯得有幾分陰沉。
操場上鋪著塑膠地麵，四周是滑梯、鞦韆、蹺蹺闆，顏色鮮亮。
穿過一個通道，是一個小遊樂場地。
有一個大大的沙坑。
白天孩子玩耍過，沙子裡是雜亂的小孩腳步。
小桶、鏟子等小玩具，整齊的堆放在沙坑旁一個小簍子裡。
不遠處，有一個水泥砌的滑梯。
現在兒童玩耍的器材，基本都是環保的樹脂。
這種上世紀的土建滑梯，幾乎絕跡不見。
像楊遠晴剛才說的那樣，這所幼兒園是附近收費較高的，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土建之物。
梯身上做了一些花草的裝飾。
沈清辭走到滑梯旁邊，蹲下來。
撥開了一叢假草，露出了一塊磨盤石。
半截埋在地裡。
沈清辭伸手摸了摸，表麵光滑，但石頭邊緣有幾道刻痕，被磨得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形狀。
楊遠晴看到沈清辭查看那塊石頭，表情微微變化。
傅昭野走到沈清辭身後，微微彎腰：“這是什麼？”
“墓碑。”沈清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前墳場用的。”
“墳場？”傅昭野說著，看向楊遠晴，“墳場用的石頭，怎麼會出現在幼兒園裡？”
楊遠晴笑容有些發僵：“這……這塊地是我低價買過來的，聽說幾百年前是……是亂葬崗之類的地方。我想現在已經是文明科技社會，加上又幾百年過去了，在風水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但在建園的時候，這塊墓碑出了點兒問題。
人碰人受傷，挖掘機碰就出故障。
我請了風水先生來看，說這塊墓碑挪不得。
也不能埋。
隻能遮掩。”
“有墓碑你還建幼兒園？”傅昭野沉問。
楊遠晴眼睛紅了一些，像是很內疚：“我當時也想過放棄，但風水先生說隻要不挪動這塊墓碑就沒有任何故意。加之施工隊也沒有挖出別的東西，我又花了錢買地，最終還是建了幼兒園。
八年過去，一直風平浪靜。
隻是最近才出現了孩子集體做噩夢的怪事。”
楊遠晴說著，看向沈清辭，“小沈，難道這事和這塊墓碑有關？”
沈清辭不置可否。
她轉身，目光越過滑梯，看向教學樓三樓最左邊的那扇窗戶。
窗簾拉著，別的窗戶都開著透氣，隻有那一扇關得嚴嚴實實。
“那間教室做什麼的？”沈清辭指著問。
楊遠晴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哦，那間漏水，閑置沒用了。”
沈清辭收回目光：“帶我去看看。”
楊遠晴猶豫了一下，握手機的手下意識的微微收緊。
最終還是笑著在前帶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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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朝教學樓走去。
樓梯間鋪著防滑墊，牆上貼著孩子們的畫，彩色的太陽和花朵，熱熱鬧鬧的。
上了三樓，走廊盡頭那間教室的門關著，門把手上有銹跡，像是很久沒開過了。
楊遠晴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找了一會兒，挑出一把，捅進去擰了兩下，門開了。
一股潮濕的黴味立刻撲鼻而來。
楊遠晴打開了燈。
教室裡空空蕩蕩的。
桌椅都搬走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地闆和一麵黑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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