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綾擡眸，歪頭：“他很壞嗎？”
若是單純同裘德考勾結，解停秋也不會這樣說了。
“陳皮阿四手段狠戾，手上沾染的鮮血數不數不清。他年少拜師前，在漢口江邊做那種買賣，黃葵幫被盡數屠滅”。
解停秋的聲音壓得低了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扣。
雖說是在說陳皮阿四的壞話，可語氣裡的讚賞和眼底的欣賞都要溢出來了。
這又何嘗不是優點呢？
可這樣的人，卻和田中涼子和裘德考勾結。
幸好有他有二月紅和丫頭這個軟肋。但也正是這個軟肋，導緻他被人威脅。
若是不為己所用，必為後患。
“黃葵幫？是人嗎？”
張啟山瞥了她一眼：“黃葵幫是漢江一帶的水匪”。
花綾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好吧，那我不去找他了”。
說是這樣說，可心裡卻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水匪黃葵幫，不是壞人嗎？
陳皮把黃葵幫的壞人殺掉，他不應該是英雄嗎，為什麼張啟山和解停秋都不喜歡他這樣呢？
張啟山看她這副模樣，又補充一句：“這人疑心極重，喜怒無常。你真覺得上次他同你教訓金錢豹是做好事嗎？若是你不在，恐怕金錢豹就要暴斃身亡了，就因為金錢豹擾了二月紅的戲”。
他的本意是說陳皮阿四小題大做，做事情不經思考也不留情麵。
他殺壞人，不見得是心懷善念，隻是他願意接那樁生意或者報仇而已。
花綾沒那麼多心眼，和他接觸，很容易吃虧。
解停秋在一旁聽著，淡淡接話：“他雖說是做好事，但是並非出於善意，而是交易。今日他為二月紅除了擾戲的人，看著快意，來日若是有人出得起價錢，或是觸了他的忌諱，他一樣可以對我們下手”。
“陳皮阿四不是那種會跟你講道理的人。他心情好，或許還能容你幾分。若是心情不好，你一句話說錯，他未必會手下留情”。
“我不會主動去招惹他”。
她朝著他眨了眨眼睛，頓了頓，又添了一句：“可若是路上碰巧遇上，我就溜走，若是他敢揍我，我就揍回去”。
說著，她還象徵性地晃了晃拳頭，軟綿綿的，看著就沒什麼力道。
張啟山看著她那副明明聽進去了，卻還在心裡偷偷打小算盤的模樣，忍不住擡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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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就知道出鬼主意”。
花綾擡手捂住額頭躲開，裝作被打疼的模樣。
“少來，我可沒用力，又碰瓷我”。
張啟山又看了她一眼，聲音放緩了些：“他若是欺負你，你也別動手，回去找我，我來給你出氣。若是找不到我，就去找張日山和張小魚”。
解停秋坐在旁邊，看著張啟山這副不動聲色護著人的樣子，眼底微微動了動，卻沒有插言。
花綾擡頭看他：“你會幫打回去嗎？”
張啟山淡淡瞥她一眼：“我難道會看著你被外人欺負？”
解停秋輕輕笑了一聲，指尖敲了敲：“他這話不是隨口說的。真遇上事，別硬撐。陳皮阿四那種人，不值得你去硬碰硬”。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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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半晌才嗯了一聲：
“最好如此，真遇上，遠遠避開，那枚指環，我明日就去找二爺給你拿回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
——
陳皮回到府裡，臉色陰沉，周圍的下人瞥見，連忙道了聲“少爺好”就夾著尾巴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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