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半夜下水撈戒指不多時，解停秋和張啟山便折返了回來。
齊鐵嘴起身迎上去：“怎麼樣？事情可辦妥了？”
張啟山同解停秋對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張請帖：“計劃成功”。
齊鐵嘴目光落在那張請帖上，他伸手接過來掃了兩眼，眉梢一挑。
“好傢夥，竟然真讓你們拿到了”。
他接過那張請帖，前後來回打量。
這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新月飯店，請帖這麼輕鬆就被他們拿到了。
“你不是早就算到，我們會成功了嗎？”張啟山擡手，將微亂、沾著灰塵的衣服解下。
早在他們來之前，齊鐵嘴便蔔了一卦，早就知道答案了。
解停秋往旁邊的座位上坐，擡手鬆了鬆領口，低聲道：“接下來，由佛爺扮演彭三鞭，八爺跟著佛爺，二爺和夫人尋一處賓館落腳，等到站後我就要走了”。
此次拍賣，需要籌集大量的資金，他必須回到長沙城提前做好準備。
“辛苦各位”。
二月紅站起身，朝著他微微彎腰拱手，丫頭跟著他一起朝著幾人道謝。
張啟山隻淡淡回了句不客氣，便沒再摻和他們的談話。
輕輕地比了個小聲點的手勢後，坐到花綾的身側，慢慢地拖著她的小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
花綾順勢靠過去，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味道。
她沒掙紮，眼皮有點沉，小聲嘟囔：“事情半完啦？”
張啟山嗯了一聲：“再睡會兒，馬上就到了”。
齊鐵嘴瞥了他倆一眼，識趣地壓低話音，轉頭對著解停秋繼續斟酌細節。
花綾半閉著眼，耳朵還斷斷續續聽著他們講拍賣會，手指無意識揪著張啟山的衣角：“我要不要跟著去？”
其實她不想跟著去，隻想出去吃好吃的。
張啟山垂眸看著揪著自己衣角的那隻小手，擡手攥住，不讓她在亂動：“你不想跟著去？”
花綾睫毛顫了顫，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也不掩飾心思：“那我跟著二爺和夫人行不行？順便出去逛逛，找些零嘴？”
一旁的齊鐵嘴聽見半句，擡眼笑了聲，又很快把音量壓下去，不打斷解停秋的話。
“不行，怕你搗亂，乖乖跟著我”。
花綾聽見這話，有點洩氣，小聲咕噥：“我又不惹麻煩……”
“乖乖聽話，等這事了結，我帶你去買好吃的”。
花綾耷拉著眼皮，心裡盤算了一番，好像也不算虧。
她輕輕地“哦”了一聲，不再鬧著要出去逛，手卻依舊留在張啟山掌心，漸漸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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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得牆頭上的枯葉打了個旋。
一道身影從紅府圍牆翻了出來，衣擺掃過牆根，竟沒發出多少聲響。
他落地時膝蓋微屈，動作乾淨利落。
來人正是陳皮阿四。
陳皮垂著眼，盯著河水，像是在思考，今日將指環丟到了何處。
他明明是賭氣扔的。
扔的時候，他甚至想，不來便不來。
可此刻站在這裡，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咬著，又酸又澀。
她沒來，她真的沒來。
陳皮低低嗤了一聲，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那枚被他扔掉的戒指。
擡手，把外衫解下來，隨手扔在岸邊，露出裡麵緊實的肩背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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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掠過皮膚，他卻半點不覺得冷。
他咬了咬牙，縱身一躍，跳進了河裡。
陳皮沉在水下，睜著眼摸索。
冬月的河水是刺骨的涼，可陳皮卻半分都沒有察覺，隻想快點找到那枚戒指。
他在水裡摸了很久。
指泥沙、水草、碎瓦，什麼都不是。
他浮上水麵換了口氣，臉色很難看。
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再一次沉下去。
指尖終於摸到了硬硬的環狀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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