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綾朝著他輕輕眨了眨眼，跟著尹新月在二樓的雅間落座。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各式各樣的拍賣品被呈了上來，
玉器、古卷、青銅器和瓷瓶，一件接著一件。
底價報出，底下便此起彼伏響起加價的聲音。
花綾撐著下巴，目光時不時越過雕花欄杆往下看，在人群裡搜尋張啟山的身影。
腳上的高跟鞋依舊彆扭，她不敢隨便挪動，隻悄悄把重心往內側放。
尹新月斜倚在軟榻上：“別急，這些都是鋪墊”。
花綾聽著，發現這些拍品的價格，竟然不是按銅闆和兩計算的，而是大洋。
“尹小姐，這些拍賣品的錢，會全部給你嗎？”尹新月聞言笑出聲，搖了搖頭。
“哪能都歸我，新月飯店隻是做中間人，抽一部分傭金。貨主托東西上來拍，落槌之後，扣掉手續費，剩下的全給人家”。
花綾眨了眨眼，目光又落回樓下喧囂的人群。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應該也能賺不少吧”。
怪不得張日山覺得她窮，原來大家都這麼有錢。
尹新月側著頭，眼底閃過一絲興緻：“等會兒壓軸的才厲害，盲拍，三隻木匣，裡麵隻有一隻是鹿活草。起拍便是二十萬大洋，到時候有的爭”。
“盲拍？”
“嗯，三個匣子看著一模一樣，沒有記號，誰也說不準裡麵裝的是什麼。麒麟竭、鹿活草、藍蛇膽混在一起，賭眼力，也賭運氣。
尹新月說：“要是想穩拿鹿活草，就得三個全都拍下來，花銷大得嚇人”。
“那豈不是能賺很多錢？”
花綾似乎是掌握了什麼賺錢小秘籍，這些從墓室裡挖出來的東西竟然能賣這麼多錢。
可見當初在張家的時候，張家貪了他們多少錢。
樓下又一件瓷器落錘，掌事人宣布成交。
齊鐵嘴湊到張啟山身側，聲音壓得很低：“佛爺，聽見了？盲拍，碰運氣。咱們賭不起，二爺夫人等葯救命，錯了就來不及了”。
張啟山目光平穩，低聲道：“我知道。實在不行，就點天燈”。
齊鐵嘴眉頭瞬間擰起來：“點天燈可不是鬧著玩的，不管別人喊到多少，點燈人都得照價兜下來，拿不出來，新月飯店不會放人走”。
他看著旁邊的棍奴，沒由得抖了抖。
張啟山沒有答話。
樓上，花綾還想再問，掌事人的聲音忽然鄭重起來，壓過廳裡的議論。
“下一組拍品，盲拍，麒麟竭、鹿活草、藍蛇膽，起拍價……”
隨著話音落下，周圍人瞬間出價，價格瞬間翻了十幾倍。
齊鐵嘴搖鈴的手都在顫抖：“還拍嗎？他們咋的都這麼有錢，就這麼個鹿活草，竟然這麼多人搶”。
“裡麵還有麒麟竭和藍蛇膽，所有人都不敢賭”。
張啟山的神色鄭重，一次又一次的加價。
可他們每一次出價，隔壁包廂的人都立刻追加超過他們。
花綾也沒由得緊張起來，站起身看向下麵的三個木匣子，試圖辨別出裡麵的東西，給張啟山省點錢。
他還要養她呢，現在不比在張家的時候，喂點飯就能養活。
她要高質量生活。
“新月，我先出去一下”。
花綾同尹新月說完話，便踩著高跟鞋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若是張啟山再出價，可就完蛋了。
“唉，花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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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月都沒來得及問她去做什麼。
花綾沿著走廊一路小跑，被高跟鞋背刺了很多次，終於跑到了張啟山的包廂。
花綾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顧不得腳踝的酸澀，踮著腳往包廂裡望。
底下競價聲已經瘋了。
短短片刻，價格早已突破百萬大洋，隔壁包廂的出價聲，每一次加價都死死壓過張啟山，擺明了要將三樣奇珍盡數收入囊中。
齊鐵嘴手心全是冷汗：“佛爺，不能再加了，再往上擡，家底真的要空了，這幫日本人根本就是故意跟我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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