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齊齊朝著張小魚圍過去。
“小魚呀，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呀？”
張小魚看著忽然靠近的花綾，依舊是下意識垂眸，避開她的視線。
哪怕有麵罩的遮擋，他也不想讓花綾看到他的臉。
有印記，很醜。
張小魚盯著地麵，一字一句認真的道：“隻要是分內之事，我能辦的一定照做。若是不合規矩的事，恕我不能應允”。
尹新月壓著聲音問道：“我想問問，長沙城裡有沒有花樓？花綾好奇，想去看一看”。
花綾配合著點頭，雙手合十朝著他拜了又拜：“好小魚你就告訴我吧，沒去過青樓，我死而有憾啊，你難道不想彌補我原生家庭的不幸嗎”。
別人都說：不管什麼事情，往原生家庭上扯就對了。
尹新月笑意僵在臉上，連忙伸出胳膊杵了杵花綾：“你爹媽能讓你去花樓就怪了，別啥都怨原生家庭行嗎”。
“哦哦哦哦，我撤回我撤回”，花綾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連忙糾正。
這話一出，張小魚整個人一愣，耳根瞬間泛起淺紅，直截了當地拒絕。
“不可，花樓魚龍混雜，地方雜亂，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若是被佛爺知曉我給二位指了路，我少不了要受責罰”。
花綾彎著眼，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軟乎乎的：
“就打聽打聽在哪裡而已，我們不做其他的。小魚，你悄悄告訴我們，我們絕不和旁人說是你講的”。
她站直身體，豎起兩根手指：“我發四，若是張啟山發現，我絕對不把你供出來”。
尹新月也連忙學著她發誓：“對，我們絕對不供出來你”。
張小魚依舊保持沉默。
花綾薅著他的衣角晃來晃去，扯來扯去：“小魚，你就彌補彌補我這個遺憾吧”。
她還裝模作樣地抽出一張餐巾紙，當做手帕擦拭著不存在的眼淚：“你也知道，我是從山溝溝裡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麵……”
張小魚無奈地把衣服捋平整：“這地方又不是好去處”。
花綾一看他鬆口的苗頭，小眼淚吧嗒吧嗒地落，睫毛濕答答地黏在一起，看著就可憐。
“那意思就是你也去過嘍”。
她甩甩小手帕：“旁人都見過，就我沒見過，等我老了躺進棺材裡，閻王爺問我，這輩子見過花樓長啥樣嗎？我隻能搖頭，那多丟麵子啊”。
花綾繼續編著瞎話：“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站在花樓門口瞧一眼，看看那掛在門頭的燈籠到底是不是說書人講的那樣，紅得能映亮半條街。
說著，還裝作被閃瞎的模樣捂住了眼睛，活脫脫的戲精。
“若是看不著，我夜裡覺都睡不著，吃飯也不香，說不定哪天就鬱鬱而終了”。
她的手指輕輕在張小魚身上打圈：“小魚，你捨得我鬱鬱而終嘛？我們還沒分贓呢”。
尹新月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還不忘搭腔捧哏：“可不是嘛，人生一大憾事，張副官你就成全她吧，不然她真要惦記一輩子”。
張小魚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料到她能扯到夢想和閻王爺身上。
“你別騙我，我可不信這些”。
花綾眨著水汪汪眼睛盯著他，手上還沒鬆開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書上寫的，相思成疾，憾事積心，人就垮了，我這就是對花樓相思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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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遠遠站在街對麵看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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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張小魚眼前比劃，鄭重其事地強調：“看完我就回來，絕不亂跑”。
僵持半晌，張小魚用氣音小聲吐出幾個字：“……八大胡同”。
得到想要的答案，花綾瞬間收了哭腔，把紙手帕隨手一揣，笑語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魚，謝謝你哈”。
張小魚這才知道，原來她在演戲。
就在尹新月和花綾手挽著手準備離開的時候，張小魚連忙薅住花綾。
“我陪著你一起去”。
聞言，花綾狐疑地瞥他一眼，一副我猜對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其實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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