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原來你也沒去過屋內，花綾被尹新月一句話點破，耳尖微微泛紅，沒有否認：“好吧，其實我還是更偏向於小官一點”。
人總是會下意識親近，第一個對自己露出善意的人。
而張起靈就是那個人。
或者可以把這種情感，定義為雛鳥情節。
未化形前，花綾遇到過無數人，卻沒有人為一株漂亮的小花駐足。
張起靈是第一個。
人是需要情緒價值的生物，臭屁的小花朵也需要多多的誇讚。
在張起靈的記憶裡，他們的初遇是在墓裡等著排隊放麒麟血。花綾餓得快要暈過去了，倒在他身上。
而在花綾的記憶裡，他們的初遇是在雪山深處。
滿天飛雪裡，一株淡粉色的杜鵑在風中搖曳，甜絲絲的香氣裹著冰冷的雪撲麵而來。
張起靈隨處找了塊石頭，坐在了她的旁邊。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輕輕撫了撫花瓣：“很美”。
他的手掌處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滴血，花綾不知道自己化形成張家麒麟女，有沒有那滴血的緣故。
但是她知道，她和張起靈是一家人，她有著和他相同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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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回到房間，擡手將繫到最頂端的扣子解開，麵色陰沉：“去查，查張海客和張起靈”。
張日山應聲，又問道：“佛爺，查到了是留活口還是……”
他在脖子前比了個手勢。
張啟山：“……”
在他眼裡，他就是這麼兇殘的人嗎？
張啟山沉默片刻，擡手壓下了張日山的手勢：“不必，隻查行蹤、弄清楚如今他們的下落，若是靠近長沙城，再告訴我”。
張小魚和張日山點點頭，表示明白。
陳皮還未回到家中，身邊的丫頭就猛地吐出一口血，瞬間昏死過去。
“師娘！師娘！”
陳皮臉色驟變，快步上前一把將丫頭扶住，
他半蹲下身，指尖探到她頸間，觸到微弱卻還在跳動的脈搏，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半分，可眉頭擰得死死的。
“來人，快，請大夫過來！”
陳皮揚聲高喊，二月紅從遠處匆匆趕過來，抱起丫頭起身，腳步急促地往臥房裡趕。
丫頭臉色慘白如紙，唇角還殘留著暗紅血跡，呼吸微弱。
二月紅一路抱著她，心底翻湧著慌亂。
陳皮則是折返回去找大夫，很快就薅著一位老頭過來。
二月紅小心將丫頭安置在床榻，退到一旁，看著大夫伸手搭脈。
片刻之後，大夫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
“我師娘她……”
陳皮低聲詢問。
二月紅也看向那位老者，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
“油盡燈枯，儘早準備後世吧“。
二月紅身子猛地一晃，心底還存著一絲渺茫的期盼，此刻被大夫一句話碾得粉碎。
“老先生，您再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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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的聲音發顫：“無論什麼藥材，多貴我都尋來，隻要能留住她”。
老大夫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悲憫：“二爺，不是葯的問題。夫人這身子，早就耗空了，湯藥隻能吊著一口氣，如今血脈衰敗，回天乏術”。
陳皮站在一旁，整個人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明明師娘還能說話，怎麼短短片刻，就到了這般地步。
“不可能”。
陳皮喉間發緊：“一定是醫術不夠，我去長沙城裡，請最好的大夫來！”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沖。
“陳皮，別去了”。
二月紅低聲喚住他，聲音啞得厲害，目光始終落在床榻上丫頭蒼白的臉上：“我已經請遍長沙所有名醫，連鹿活草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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