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丫頭離世尹新月笑著倒了兩杯酒，推了一杯給她：“那咱們就安安靜靜吃點心、聽樓下的曲，純體驗生活吧”。
張小魚靠在欄杆處，目光警惕地掃視樓下往來人群，默默充當免費保鏢。
他心裡暗自無奈：兩位大小姐真是膽大心奇，放著洋樓不待，非要跑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找樂子。
可無奈歸無奈，他半步不敢離開，牢牢守著二人安全。
三人就這麼形成奇妙畫麵——姑娘悠閑吃酒聽曲，身穿製服的張小魚負責站樁。
可這份難得的閑適，沒持續多久。
樓下忽然快步跑上來一個親兵，神色慌張，徑直衝到張小魚身側，低聲急報。
“張副官，佛爺叫您過去一趟，紅府那裡有急事需要處理”。
尹新月和花綾望過來：“我們需要回去嗎？”
那親兵想了想，拱手回道：“佛爺隻說要找張副官”。
二人聞言，同步地朝著張小魚擺擺手：“小魚/張副官，你先回去吧，我們吃完這點茶點就回去”。
張小魚猶豫片刻，也隻能離開。
臨走前，他叮囑花綾：“到時間就要回家，不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怕花綾不聽，他還特地補充一句：“如果兩個時辰後我沒有在家裡看到你，就不給你發零花錢了”。
花綾被唬得一怔，立刻乖乖點頭：“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準時回去！”
少年無奈頷首，眼底藏著一點不放心，再三叮囑：“安分坐著，別亂跑，我派人在外麵等著你，出門就能看見”。
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下樓。
淅淅瀝瀝的雨點，先是零星砸在地上，轉瞬之間，雨勢驟起。
像是天空被人咬了個大洞，嘩啦啦地往外漏水。
樓下門口，親兵早已備好一把黑傘。
張小魚接過，擡手撐開，穩穩罩住一身筆挺的深色製服。
他下意識擡頭，望向二樓那扇緊閉的雕花窗，隱約看見窗邊兩道挨在一起的纖細身影，正低頭說著悄悄話，安然無恙。
確認無事，他才放下心，握著傘柄轉身踏入雨幕，坐上車離去。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葯”。
二月紅跪在張府門前，陳皮扶著丫頭跟在他的後麵。
張啟山、解停秋坐在裡麵，緊閉著房門，始終不肯答覆。
他們答應好的丫頭，不把葯還回去，也不告訴二月紅事情的真相。
含恨活著也比殉情要好。
陳皮忍著滿腔怒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弄死張啟山，卻還要在二月紅和丫頭麵前裝乖。
“陳皮，聽話，別去”。
丫頭死死地握著陳皮的手：“張大佛爺是花綾的家人，你若是想跟她相處，就別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鹿活草…救不了我，我有你師父，有你這個不是孩子勝似孩子的徒弟，已經知足了”。
丫頭本該被賣進青樓，卻幸運被二月紅救了回來，她身子弱，沒有親生子，早就把陳皮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疼著慣著。
“陳皮，師娘走後，好好照顧你自己，好好照顧師父”。
“師娘想吃陽春麵了…你去…給我買一碗吧”。
陳皮扶著她靠在車裡“我去給師娘買，等著我”。
他撐起一把傘，一步三回頭地踏進雨夜，中途傘被風颳走，他也沒敢去撿。
冬天的雨很冷，打在人的身上，彷彿要滲進骨頭縫裡。
可再冷，也比不過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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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是人們永遠學不會的課題。
張小魚和陳皮擦肩而過，看著跪在門口的二月紅，他沒有多問，而是擡腳踏進房間裡麵。
透過門縫，二月紅看見了裡麵的場景：解停秋、齊鐵嘴和張啟山並排坐著，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張啟山看見張小魚進來，還瞥了他一眼，縫隙消失，他的眼前漆黑一片。
不知道是雨，還是眼淚模糊了視線。
張啟山能聽到張小魚進來，卻看不到帶著病弱的妻子，跪坐在冰冷的雨夜裡的自己。
“佛爺，算我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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