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聯繫張小燼陳皮乖乖地跪下，眼底卻滿是不服氣：“師父，今日之事，我沒錯”。
口嫌體正直的橘子皮一枚。
他本來是想把醫館和麵館的那些拒絕過他的人通通沙掉，給師娘陪葬。
可最後不知為何，心軟了，轉頭去找了花綾。
本想好好“教訓教訓”小花朵，卻沒想到也心軟了，最後還把人完好無損地送還給張啟山。
相較於他事先預想的計劃，對比結果簡直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就算他有罪，也頂多是玩的時間太晚，忘記家裡門禁時間了而已。
所以，何錯之有？
二月紅閉了閉眼，忍著怒氣問他：“你今日，去麵館老闆家裡，是要去做什麼事？”
他本以為，陳皮可能會嘴硬不承認，可沒想到他非常坦然地認下了。
“我本想去弄死他們，若不是他們拒絕煮麵，耽誤了時間，師娘也不會臨死前都沒吃到那碗陽春麵”。
“那些醫館的人，也一個都逃不了。師娘的病本來能得到救治，可就因為他們的膽怯，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機”。
陳皮擡眼去看他：“師父，前麵這些人我放過了，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弄死張啟山給師娘報仇”。
二月紅胸口一陣發悶，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他太了解陳皮了，這孩子軸得要命，認死理，這輩子最護的就是他和丫頭。在陳皮眼裡，丫頭的遺憾，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冤屈。
“沒動手，就代表你沒錯了？”
二月紅壓著沙啞的嗓音，字字沉得厲害：“你懷揣殺心和戾氣，連夜尋仇，若不是中途放棄，今夜早已血債累累”。
陳皮擡眼，眼底依舊是那股不服的倔勁兒。
“可我終究沒殺”。
他跪得筆直，半點低頭認錯的意思都沒有：“我走到門口，最後收手了”。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
明明滿腔恨意堵在胸口，明明那些人活該被他清算。
可他半路鬼使神差拐了路，去南風館找了花綾。
可看到她的第一眼，聽到那聲“橘子皮”，戾氣就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本來想好好折騰一頓解氣，結果又心軟了。
不僅沒欺負，還一路護著、送著、半點磕碰都沒讓她受。
陳皮心裡理直氣壯得很。
沒報仇、沒殺人、沒惹事。
隻不過是路上耽誤太久，回得晚了點，憑什麼罰我？
“師父，我從頭到尾，沒傷一條命”。
陳皮語氣硬得很：“我沒做錯任何事”。
二月紅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死不認賬的模樣，又氣又無力，他閉了閉眼，聲音疲憊至極：“陳皮，你可知你這一念之差，差的是什麼？”
“你差的是萬丈深淵”。
“你以為自己殺了人，還能活著逃出去嗎？當初同田中涼子和裘德考暗中勾結，都是佛爺給你撈出來的。如果你今天真的殺了人，長沙城又怎麼能放任你出來？”
陳皮骨子裡的瘋性根本沒改。
他本以為，經過自己和丫頭教導，陳皮的性子能別那般乖戾，遇事多多思考後果，不要腦袋一熱就去做。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不僅險些做了錯事，今後甚至還要繼續同張啟山對抗。
陳皮挺著脊背跪著，二月紅望著懷裡丫頭的遺像，二人就這樣，沉默了很久很久。
**
張小魚應了聲，上前乖乖搖電話。
電話是朝著張小燼讀書的軍校打過去的，線接得慢，聽筒裡隻剩一陣一陣的電流聲，等了好久好久，才終於被人接起。
“喂？”
張小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剛跑完步的微喘，還有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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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今天怎麼這麼晚才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張小魚握著聽筒，沒敢吭聲，隻飛快瞥了眼沙發前的張啟山。
男人靠在沙發邊，神色淡淡。
張小魚老老實實地把聽筒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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