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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木床猛的嘎吱響了一聲。
唐小鹿嚇的趕緊抬手捂住嘴，眼角硬生生逼出一層水汽...
翻身壓上去的陸乘風，大掌一把攬過她單薄的細腰，動作沉穩帶勁。
臉埋在枕頭底下的唐小鹿，死死憋著嗓子眼裡的動靜，細碎的抽氣聲還是順著門縫直往外鑽。
主屋裡頭，陳金花帶著文娟跟倆娃早就睡熟了。
隔壁廂房的三丫也睡著了。
披著褂子坐在油燈底下的江佩雲，手裡正納著鞋底。
隔壁忽的傳來幾下極輕微的撞擊聲，伴著壓抑短促的喘息，她手裡的針線猛的一頓....
昏黃的燈苗晃了晃。
平日裡清冷的臉頰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紅暈一路順著脖頸漫進江佩雲的衣領裡頭。
她啐了一口，把鞋底往笸籮裡重重一扔，扯過薄被直接蒙住了腦袋。
心裡暗罵這混賬玩意兒剛好轉一點就沒了正形。
足足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唐小鹿衣衫淩亂的低著頭，跟受驚的兔子似的溜回佩雲那屋。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陸乘風抹了把額頭的汗，聽著窗外慢慢歇下來的風雨，心裡暗暗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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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手頭這幾趟大貨出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破房全給推平，起上一排寬敞隔音的大紅磚瓦房，省的夜裡動靜大點都得憋著。
翻了個身，他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徹底大亮。
肆虐了一整夜的台風總算徹底過去。
海風雖然帶著鹹腥的濕冷，天色倒是瓦藍瓦藍，連一片雲彩都瞧不見。
早飯是濃稠的玉米糝子粥，就著昨晚剩下的鹹肉丁，桌上還有一碟醃蘿卜。
低頭小口喝著粥的唐小鹿，耳根子紅的透亮，看都不敢抬頭看陸乘風一眼。
江佩雲麵色如常，眼神掃向陸乘風時，透著幾分審視。
吃罷飯，陳金花解下圍裙衝江佩雲招招手。
“佩雲，揣好錢，咱倆去公社供銷社把八號鐵絲跟尼龍網線稱回來，去遲了怕讓別的大隊搶光了！”
小鹿留在家裡帶三個娃，做飯看家。
抹了把嘴站起身的陸乘風，把褲腰帶係緊了。
“我去碼頭跟灘塗上轉轉，昨晚台風刮的凶，海浪大，灘上準能退下來不少俏貨，我去碰碰運氣。”
蘇文娟把洗碗的抹布一甩，利索的在圍裙上擦手。
“我也去，多個人多雙眼睛，拿個大竹簍子好裝貨！”
兩人邁出了院門。
昨夜那場台風威力著實嚇人，村道兩旁幾棵老苦楝樹連根拔起，橫七豎八倒在爛泥裡頭。
不少社員家裡的黃泥院牆塌了半截，滿地都是碎瓦片，還有被狂風卷上岸的爛木頭，一片狼藉。
瞅著鄰居家塌了半邊的披屋，蘇文娟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昨晚那陣狂風，真跟要拆了村子似的......”
“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還聽見屋子嘎吱亂響的聲音。”
陸乘風麵不改色：“老屋撐不了多久，牆根早酥了，等這陣子忙過去多攢點錢，咱把老屋扒了起新磚房。”
腳步頓了一下，蘇文娟斜眼瞅他。
“新磚房？村支書家裡才住的起起脊大瓦房，你就吹吧你！”
“以前是我渾，儘顧著自個兒痛快，讓你們跟著受了大罪。”
“往後不會了，我說蓋新房，就一定蓋！”
陸乘風語氣平靜，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嘴角動了動，蘇文娟默默加快了腳步，眼神裡的防備倒是軟化了一點。
走到觀音礁碼頭時，那兒早聚滿了大呼小叫的村民。
提著竹簍跟木桶的七八十號社員，伸長了脖子看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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