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要你她瞪大眼睛望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擦乾淨。”他說，聲音裡帶著餘韻未消的啞，“夜裡風涼，別著涼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從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遞過去，姿態散漫地闔了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禾窈攥著那方帕子，怔怔地站在原地，把她心底那些盤算攪得七零八落。
她背過身去擦臉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皮膚搓紅。
感覺蹭在臉頰上怎麼也擦不幹凈。
她越擦越煩，越煩手上的動作就越重，最後索性把帕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裴靳殊。”她沒有轉身，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顫抖，“你混蛋。”
裴靳殊微微睜開眼，看見她僵直的肩背和攥緊的拳頭，沒有說話。
“你憑什麼？”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尾音打著顫，“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她猛地轉過身來，眼眶已經紅透了，淚水蓄在眼底，亮晶晶地閃著光。
她的臉頰上還留著淚痕，領口歪斜著，露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她瞪著裴靳殊，淚水終於兜不住了，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
她忽然頓住了。
她望著裴靳殊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有一根弦猝然繃緊，然後"錚"地一聲斷了。
有什麼畫麵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要如何，才能將她據為己有呢？”他語氣沉沉的。
“陸二姑娘怕是會，害怕您。”荊劭想了想，答得謹慎。
“真的怕了才好。”
“怕了，才會求。”
“你故意讓我聽到你和荊劭的話。”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裴靳殊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否認。
“你想看我怎麼求你是吧？讓我自己貼上來，我用手——”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淚水流得又兇又急，“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你養來解悶的玩意兒嗎？”
她哭得渾身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哭相狼狽得不像平日裡那個溫婉順從的陸二姑娘。
“我就是不想嫁給蔣戩而已，”她一邊哭一邊朝他吼，“你明明……你明明可以……你什麼都做得到。”
“可你偏要讓我一晚上一晚上地來求你！”
“你就是喜歡這樣羞辱我嗎？”
“你這個狗東西、畜生、王八蛋——”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罵人的詞一股腦全倒了出來，罵得毫無章法，邊哭邊罵。
她擡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後索性放棄了，就那麼狼狽地站在那裡，哭得直抽氣。
裴靳殊緩緩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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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麵前這個哭得不成樣子的姑娘。
她的眼眶鼻頭都紅透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一邊哭一邊用袖子胡亂地抹臉，越抹越花。
他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去碰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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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躲開，他就又追過去，掌心貼住她半邊臉頰，拇指輕輕蹭掉她眼角的淚。
她擡手要打掉他的手，卻被他順勢握住了手腕，沒有用力，隻是虛虛地攏著。
“罵完了？”他開口，聲音放得極低，沒了平日那股懶散的涼薄，反倒透著一層罕見的柔和。
陸禾窈抽噎著瞪他，想再罵一句，卻哽咽著打了個哭嗝，把那句沒有斷成了兩半。
裴靳殊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層沉沉的暗色慢慢褪了下去，浮起一層她從未見過的溫度。
“罵完了就聽我說。”他的拇指還貼在她眼角，慢慢地將那不斷湧出來的淚珠擦去，“蔣戩那樁婚事，是你父親急著攀附蔣家，你求到跟前來之前，我已經在壓了。”
“你來逢春園那夜，蔣家的請期帖已經遞到了陸府，是荊劭使了手段截下來，拖了這三日。”
陸禾窈抽泣的聲音漸漸小了，睜著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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