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禾窈忽然想起方才推門進來時陸姒姩坐在他對麵那副模樣。
她坐直看著裴靳殊：“方才你跟陸姒姩在聊什麼？”
裴靳殊低下頭來，唇貼著她的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我同她可沒什麼好聊的。”
“她過來搭話，不過是打聽太子的事。”
陸禾窈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想了想。
陸姒姩的太子妃夢在陸府裡不算秘密，可她能搭上裴靳殊這條線，倒是比她預想的要活泛。
她想從裴靳殊嘴裡掏出點什麼來，替自己鋪一鋪東宮那條路。
陸禾窈將臉往他肩窩裡蹭了蹭，忽然靈機一動，偏過頭來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浮著算計好了的光。
“若她再來找你，”語態嬌柔，在他臉頰輕輕一啄，“你就給她一些不那麼明顯，卻又惹太子反感的事。”
裴靳殊笑著看著她。
“行。”窈窈頭一回這般，他怎麼會拒絕呢。
“你四妹妹的事，我替你辦。”
陸禾窈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放得更低了：“太子殿下最忌什麼？你若透給陸姒姩一點似是而非的消息，讓她以為自己摸著了門路……”
她那個太子妃夢，怕是要碎得比誰都快。
“窈窈。”裴靳殊看著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這個人，比我還會算計。”
“跟你學的。”
“那窈窈很聰慧了。”
陸禾窈偏過頭去躲開他的唇，低低罵了一句：“沒臉沒皮。”
裴靳殊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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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來，唇追著她的嘴角貼上去。
他貼著她的唇角慢慢蹭了兩下，又移回她唇上，含住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陸禾窈被他吻得偏過頭去，可他沒有停，手掌從她腰間滑下去，貼著她的大腿外側慢慢摩挲，讓她整條腿都繃緊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裴靳殊，這是在陸府。”
他沒有答她，隻是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她側坐在他腿上，隔著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硌著。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貼著她裙擺的邊緣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那雙眼底帶著半是求饒半是惱的軟。
“晚上去逢春園？”他聲音啞了幾分。
陸禾窈搖了搖頭。
“昨夜還疼著呢。”她不情不願的嘟囔。
裴靳殊沒有逼她，隻是將擱在她裙擺邊的那隻手慢慢收回來，重新環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熱熱地撲在她頸側，癢得她縮了縮肩。
“那便不去。”
陸禾窈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埋在她肩窩裡，散開的墨發蹭著她的脖頸，那副模樣倒真像是認了。
她心裡清楚，他這段時日對她越來越縱容。
她不肯隔兩日去逢春園，他便隔三差五地自己來。
她當麵拒了他一回又一回，他最多冷笑兩聲，回頭還是照舊替她擋著陸懷安和三皇子那頭的事。
樁樁件件都順著她，隻除了一件事，
床事上他總喜歡玩些花樣……樁樁件件都讓她想起來便耳熱。
“夜裡我讓人送藥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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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臉往他臉頰裡蹭了蹭，靜靜地待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方才說秦見慎的事你會處理。怎麼處理？”
裴靳殊在她肩窩裡埋了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來。
那層被方才那個吻帶出來的暗色已經褪了大半，換上一層慣常的懶散。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蹭亂的領口，又將滑落到肩頭的薄衫重新搭好。
“你不用管。”他毫不在意的說，“他腿還沒好利索，坐著輪椅跑不了多遠。我自有法子讓他往後安分些。”
陸禾窈從他腿上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走到茶案對麵重新坐下來。
茶室從廊下往裡看，能看見窗紙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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