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急了。
海麵上颳起了一陣大風，把船吹得東倒西歪。
紅色蒲公英和春娘進了船艙避雨。
藍綺雖然也有避水珠，但耐不住船上實在顛簸得厲害。
眼看搜尋無果，隻能期盼鮫人們能找到他。
四人一同待在船艙裡，空間一下子變得狹小，氣氛也尷尬起來。
春娘深吸一口氣，顫抖著站起身行了個大禮。
「大人，等雨一停，我馬上就走。」
藍綺把她扶起來，表情複雜地點點頭。
「好，你可以往東去，東邊有陸地。」
「多謝大人。」
碧水遙有心想問問怎麼回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還好雨隻下了上半夜，待海麵回歸平靜，春娘便撐著竹筏離開了。
紅色蒲公英這才把來龍去脈告訴碧水遙。
碧水遙聽完，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不管是對春娘，還是對她們，離開都是最好的選擇。
春娘剛走一會兒，鮫人便陸陸續續回來，又在船前排起了長隊。
藍綺繼續給他們治療，紅色蒲公英和碧水遙則去休息。
「你們有看到為首的那個，一身青衣讀書人打扮的海盜頭子嗎？」藍綺問道。
鮫人搖搖頭，「今晚上浪太大了，許多屍體都被捲走，我們也記不清每個人。」
藍綺隻好暫時作罷，轉移話題。
「想不到竟然來了這麼多海盜，謝謝你們今晚幫我。」
鮫人笑吟吟地回道：「應該的，大人也幫我們治了病，不是嗎？」
藍綺點點頭，「今天耽擱了大半時間，等明天晚上，應該就能全治好了。」
「不著急。」
看著藍綺手上戴的避水珠，鮫人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對了，大人這顆避水珠挺好看的，正巧我們部落也有產出避水珠，大人可還需要？」
藍綺的目光落在避水珠上，腦海裡瞬間想起了白芙。
「這顆避水珠是白芙給我的，她希望我能幫她找到她的妹妹。」
鮫人好奇問道：「說起來，白芙母子已經消失好幾天了，你在何處碰見她的？」
「一處小島上。」
藍綺隱去了一些細節，將小島上發生的事告訴鮫人。
「她和她的孩子，都已經去了。」
鮫人愣了一下，雖然早料到這個結果，但心裡還是泛起一陣難過。
「大人能告訴我，白芙走的時候痛苦嗎？是誰...殺了她？」
藍綺指尖顫了一下，感覺到了鮫人話裡的試探。
「她當時的狀態很差，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誌，她求我幫幫她，幫她解脫痛苦。」
藍綺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手。
就是這樣一雙普通的手，卻可以看到詭異的內心，清除汙染。
鮫人鄭重地感謝道：「大人，謝謝你為白芙做的一切，請你務必要找到白荷。」
白荷？
藍綺反應過來，這是白芙的妹妹的名字。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她，就一定拚儘全力。」
藍綺想了想說道：「等明天有空，我還想去你們海底那個泉眼看一下，我有預感，你們傳染的瘟疫可能和它有關。」
「泉眼？」
鮫人臉色變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大人儘管去看，有需要叫我們就是。」
從懷裡掏出一個珍珠，鮫人遞給藍綺。
「我這裡還有一顆避水珠，大人要是需要，儘管拿去。」
藍綺眼睛一亮，正好和烏冬一人一顆。
清除汙染需要耗費耐力值。
藍綺歇歇停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才收了手。
「辛苦大人了，大人早些休息吧，我們晚上再來勞煩大人。」
和鮫人道完別，藍綺搖晃著身體往船艙走去。
她感覺自己像喝了半斤白酒，頭腦發暈，連步子也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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