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你不知道底下是什麼，不知道水有多深，不知道石頭會不會滑，我聽說北地的溪澗都特別寬，是真的嗎？」
凱登被她的熱情感染，坐真了身子：「有的很寬！我和旋風」跳的那條差不多有兩米。不過我們是從最窄的地方過的，那裡隻有一米二左右。我父親說，在野外最重要的是判斷，不是蠻乾。」
奧蘿拉微笑著看著兩個孩子。
她的自光溫柔，像午後穿過窗台的陽光。
「看來你們可以找時間交流一下騎術心得。」她適時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不過記住，任何訓練都要以安全為前提。」
然後她轉向索菲婭。
笑容依舊溫和，溫和得讓人安心。
「索菲婭，道格拉斯領的玫瑰園非常有名。這個季節，應該開得正好吧？」
索菲婭像是被點到名的學生，猛地坐直。
她細聲細氣地回答：「是、是的，夫人。很大，很漂亮————有很多顏色。」
她越說聲音越小，越說頭越低。
臉頰慢慢泛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裙角，把那鵝黃色的布料攥出了褶皺。
「有紅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還有————還有————」
她卡住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說夠了沒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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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登看了看她。
少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衝動。
他連忙說：「我、我很喜歡花！城堡花園裡的雪絨花也開了，吃完飯我可以帶你們繼續去看！
艾琳娜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自然。
她接過話頭，聲音清脆悅耳，像是銀鈴在風裡響。
「我記得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雪絨花隻生長在潔淨的高山之地，象徵著勇氣與純潔。它能在這座城堡的花園裡盛開，想必是與此地格外有緣。」
她說話時，自光先看向奧蘿拉，帶著得體的敬意，又看向墨菲，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最後才含笑轉向凱登，眼角眉梢都帶著少女的溫柔。
「我們很期待能夠再次欣賞，凱登。」
一番話，得體，博學，又不失禮數。
奧蘿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墨菲也微微抬眉，重新打量了這個棕發少女一眼。
午宴繼續。
氣氛漸漸鬆快了些。
安妮不再那麼毛躁，索菲婭偶爾也會小聲補充一句，雖然說完就低下頭，像做錯了什麼事。
凱登也不再緊張。
僕人端上甜點時，他還主動向女孩們推薦：「這個很好吃！裡麵的莓果是附近森林裡采的，我母親說隻有這個季節才有。」
奧蘿拉時而與女孩們交談幾句，時而為凱登布菜。
她的舉止從容而親切。
墨菲大多時候沉默用餐。
但他的目光沒有閒著。
他看見艾琳娜如何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在冷場時自然地接上，在尷尬時巧妙地化解。
他看見安妮在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後，悄悄壓低了音量。
他也看見索菲婭那份不擅言辭的靦腆。
當然，他也看見凱登和每個女孩互動時的反應。
和安妮說話時，眼睛亮，話也多，像個普通的男孩。
和索菲婭說話時，小心翼翼，像是在照顧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動物。
和艾琳娜說話時，規規矩矩，像是在應付什麼考試。
午宴接近尾聲。
僕人撤下餐盤，送上散發著淡淡花香的洗手碗。
白瓷的碗，花瓣漂在水麵上，粉的，白的，紫的。
奧蘿拉柔聲對女孩們說：「孩子們，讓凱登帶你們去花園裡玩吧。這個時候的雪絨花在陽光下最好看，比早上美麗多了。」
凱登立刻站起來。
女孩們也紛紛起身行禮。
安妮行得很快，快得像一陣風。
索菲婭行得很慢，像是在害怕自己做錯哪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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